“嘀……嘀……嘀……”
“嘀嘀嘀嘀嘀嘀……”
規則的警報聲突然拉直,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
可這一刻,寧豐的意識卻開始清醒起來。
他逐漸看清了四周,雖然依舊如同身處在朦朧的夢境一般。
自己渾身是血,身體很殘缺,內臟也裸露了出來,傷口處……仿佛有很多撕咬的痕跡!
自己……要不行了?
所以,才躺在手術床上嗎?
身處清醒和恍惚的中間點,這讓寧豐非常難受,他幾乎用盡了所有的“清醒”,輕輕喚了一句:“阿姨……”
“寧豐!”張靜柔眼中帶著一絲欣喜,身上的手術服卻沾染了不少血跡:“太好了,寧豐還有意識,快!腎上腺素!”
一時間,嘈雜的腳步聲、儀器的聲音、指揮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快點,再拿兩千毫升的血袋過來!”是張靜柔阿姨的聲音。
“雨冉,你不要慌,寧豐不會有事的!”顫抖的男人的聲音,是……父親寧炎?
“什么?他們沖過來了?”張靜柔聲音驚怒:“該死,讓保安科的人擋住,那幫暴徒是瘋了嗎?”
“張主任,患者寧豐不行了,身體已經出現機能污染!”護士著急喊道。
“再想一些其他辦法!”張靜柔的語氣開始猙獰。
“或者你們可以交給我。”陳雨冉的聲音透著一絲心疼和瘋狂:“對!‘人詭資源轉換計劃’,說不定可以救我兒子!”
張靜柔似乎很驚恐:“不行,絕對不行!陳雨冉,這是你兒子,你瘋了!”
手術臺上的寧豐,吃力地看向一旁的母親。
視線在這一刻仿佛對上了。
他看到了母親眼中的心痛,也看出了她眼中的瘋狂和孤注一擲。
“沒有其它辦法了!”陳雨冉捏著手術臺邊緣,目眥欲裂,額頭青筋凸起:“寧炎,或者你有其它辦法!還是要找那個說要變成兔子的男人!”
一時間,手術病房內傳來混亂的爭吵聲。
寧豐目睹著這一切,模模糊糊地看著麻醉進入血管,一點點合上了眼睛。
……
“鐺!”
“鐺!”
“鐺!”
刺耳的電子鐘報時,讓寧豐猛地從夢魘當中驚醒了過來。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盯著鑲嵌在對面墻壁上的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己一臉驚恐。
渾身被冷汗弄得濕濕黏黏的感覺,讓他十分的不舒服。
寧豐下意識地抓向了脖子上的福澤之面,面具上傳來的溫暖,讓他迅速放松了下來。
不對勁……
寧豐的眼神透著一絲驚疑。
自己剛才看到的,是夢境?幻覺?還是……某種確實發生過的記憶?
自己沒有住院和受傷的經歷,更是沒有如同夢境當中那般慘烈的回憶。
可……自己的記憶似乎也被父母動過手腳。
莫非……
此時,睡在一旁的楊誠和雯昕也紛紛醒了過來。
“嗯,寧豐?”楊誠立刻看出了寧豐的狀態不太對勁,不由緊皺眉心:“你的狀態似乎不太好?”
寧豐擺了擺手,并沒有說實話。
因為自己的夢境和過往,對目前的禁區局面產生不了任何幫助。
三人在房間內簡單洗漱之后,吃了一些從俱樂部帶來的干糧。
在調整好狀態以后,三人便打開了房門。
開門聲接二連三,很多人都陸續出門。
寧豐沒有立刻跨出房門,而是在王軒的掩護下,再一次發動了詭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