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煜:“陛下現在在給三皇子機會,不過三皇子未必會珍惜這個機會。不出意外的話,過不了多久,就會動手了。”
顧青檸:“三皇子如果要動手,九王爺那邊會不會也有所行動?”
陸景煜再次贊許地看了她一眼,“的確,九王爺肯定會趁機行動,不過他這人不會打無準備的仗,所以如果見三皇子勝算不高,他可能會作壁上觀。”
“但也有可能,會渾水摸魚,趁亂做點什么。”
顧青檸頓時眸子一縮,攥著陸景煜的袖子,“他會不會想要趁亂對你下手?”
“要知道,三皇子如果失敗,而你又出事了的話,那么在九王爺眼中,也就只剩下一個機會更小的六皇子了。”
陸景煜點頭,“你同我想到一塊去了。”
“不過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他想要對我動手,但我也可以趁機把他給揪出來。”
到時候,獵手跟獵物,就調換了位置。
顧青檸明白過來。
這件事乍一看,是明和帝以身做餌,來釣三皇子跟九王爺。
而同時,陸景煜也在以身做餌。
請君入甕,以牙還牙。
三皇子自以為自己是奮力一搏,但其實早就在所有人的算計之中。
至于九王爺,自以為自己可以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可實際上,獵物會在瞬間也變成獵手,進行反捕捉。
且看最后,鹿死誰手。
顧青檸見陸景煜都已經有了籌算,也就放下心來。
就在這個時候,陳姑姑敲門進來,她低聲道:
“主子,老宅那邊來人了,說是出了事,讓您過去一趟。”
老宅就是原來的國公府。
陸景煜微微皺眉,剛夸獎最近這段時間,老宅子那邊很安分,這怎么立刻就出事了。
顧青檸推了推他,“景煜,我們過去看看吧。”
眼下他們還沒有離開國公府,所以國公府的事情,還是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陸景煜也明白這一點,他點了點頭,反手握住顧青檸的手。
“等以后,我們就徹底不管國公府的破爛攤子了!”
主要是國公府每個人都不消停:粗心冷漠的爹,一肚子壞水的繼母,優柔寡斷自私的弟弟,還有他后院一群成天作妖的女人。
也不怪陸景煜提起老宅,就很煩躁。
等到他們收拾一番,到了老宅的時候,看到馮氏都紅了眼圈,一個勁兒拿帕子壓著眼角。
秦國公坐在主位上唉聲嘆氣。
看到陸景煜跟顧青檸來了后,他指了指旁邊位置,“你們先坐下吧。”
陸景煜扶著顧青檸坐下后,皺眉問道:“父親,又發生什么事了?”
秦國公似難言啟齒,猶豫了一下,才道:“航之病了。”
陸景煜:“病了就去找大夫,找我們做什么?”
秦國公一噎,坐在旁邊本就十分憂傷的馮氏,聽到后頓時不爽了。
“景煜,怎么說航之都是你的弟弟,聽到他病了,你怎么一點都不擔心?”
“有你這樣做兄長的嗎!”
陸景煜冷笑,“我當初‘陣亡’了的時候,航之這個做弟弟的也沒傷心,立刻迫不及待地娶了我差點過門的未婚妻。”
“你問有我這樣做兄長的,那么,有他這樣做弟弟的嗎?”
馮氏被懟得啞口無言,頓了頓,目光掃過旁邊的顧青檸,才訕訕道:
“這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你不說不生氣了么,怎么還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