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寒霜追隨王堯來到副監察長辦公室。
門沒關嚴,她直接推門而入。
剛走進去,就看到王堯正披著毯子,蜷縮在沙發上,一副準備就此睡去的模樣。
見狀,趙寒霜本就未平息的怒火“噌”地又冒了上來,她幾步上前,一把拽掉了王堯身上的毯子,扔在地上。
“王堯!”
王堯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他有些不耐煩道:“小趙?你發什么瘋?大晚上的不睡覺跑我這來撒潑?”
“我發瘋?真正發瘋的人是你!”趙寒霜氣的胸口劇烈起伏,“王堯!你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王堯嗎?那個無論遇到什么事都頂天立地、永遠沖在最前面的王堯去哪了?”
王堯摸了摸自己滿是胡茬的臉,故作輕松地笑了笑:“當然是啊,如假包換,我又沒去整容,仍舊是一如既往的帥氣逼人,不是嗎?”
“帥你麻痹!”趙寒霜再也忍不住,粗話脫口而出,眼淚卻在眼眶里打轉,“你到底是怎么了?就因為被革了職,從監察長的位置上下來了,你現在就這么自暴自棄嗎?”
“既然這樣的話,你為什么不干脆滾出嶺南!”
“回你的老家,或者找個地方悠閑地過日子去,何必在這里像個廢物一樣活著?!”
一頓情緒激動的輸出后,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王堯臉上的嬉笑慢慢消失了。
他沉默地起身,坐在沙發邊緣,從皺巴巴的煙盒里摸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
趙寒霜看著他那副樣子,繼續質問道:“剛才方以太帶人圍堵我們的時候,你為什么不出手?”
“你明明可以…”
“出手?”王堯打斷她,聲音透過煙霧顯得有些沙啞,“那個老頭的實力多高,你也看到了。我出手又能改變什么?”
“無非是多一個人躺在地上,甚至可能激怒對方,讓情況更加惡化!有意義嗎?”
“放屁!”趙寒霜厲聲駁斥,“換做以前!不管面對的是任何人,任何勢力!你永遠都是第一個沖在最前面。”
“你根本不會去管對面是什么實力,你只會管我們是不是受了欺負!”
“可是看看你現在這模樣!慫得像條躲在角落里的狗似的!你這樣做,讓
“曾經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敢把天捅個窟窿的王堯到底去哪了?!”
趙寒霜說著說著,聲音帶上了哽咽,強忍的淚水終于還是掉了下來。
她伸手用力擦掉,仿佛擦掉的是自己的軟弱,和對眼前之人的失望。
“如果你繼續這樣…那我覺得,我也沒什么必要再留在這里了。”
說著,她伸手猛地扯下了自己肩上的禁武監肩章,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正當她準備轉身的瞬間!
“撿起來!”
王堯的聲音忽然響起。
趙寒霜腳步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