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徐東如此干脆地接下了這個案子,王堯忍不住嗤笑出聲,搖了搖頭。
周圍那些原本噤若寒蟬的禁武監成員們,此刻也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紛紛跟著低聲竊笑起來,空氣中滿是嘲意。
王堯看了眼趙寒霜,語重心長的說道:“小趙啊,既然徐監察長這么有干勁,那你就辛苦一趟,帶徐監察長去一趟檔案室吧,讓他好好了解一下案情的來龍去脈。”
他特意在“了解”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聞言,趙寒霜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看都沒看徐東一眼,轉身就朝著二樓走去。
徐東立刻示意江雨晴等人跟上。
等他們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一樓大廳里壓抑的竊笑聲才逐漸放大,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哄笑和議論。
王堯則走到門口,對那還等在那里的老婦人揮了揮手,語氣輕松地說道:“老人家,先回家去吧,這次不出兩日,應該就會有結果了。”
老婦人將信將疑,千恩萬謝地走了。
……
樓上,檔案室內。
灰塵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光柱中飛舞,空氣中彌漫著舊紙張和霉味混合的氣息。
趙寒霜從一個案柜里,抽出一個厚厚的文件夾,面無表情地遞給了徐東。
“你要看的,都在這里了。”
徐東接過文件夾,打開,開始仔細翻閱。
隨著他一頁頁看下去,眉頭是越皺越緊。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剛才王堯和樓下那幫人會笑得那么諷刺和幸災樂禍了!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一樁普通的偷竊案!
手中的檔案清晰地記載著,這樁看似雞毛蒜皮的案子,其罪魁禍首的所有信息和惡行,都詳細在案。
原來,所謂的“偷竊”,不過是某個被寵壞了的魔童的日常行為罷了。
而這個頑童的身份,極其特殊。
他是方家第十脈,現任家主方以太的二兒子,“方聰”!
方聰今年才九歲,但劣跡斑斑的檔案卻已經厚厚一沓!
他偷竊那老婦人的東西,原因更是荒謬至極,僅是因為在學校里,和老婦人的孫子因為一點小事發生了口角!
然而,如果只是孩子間的打鬧和偷雞摸狗,或許還能歸結為管教不嚴。
但檔案后面記錄的內容,簡直令人發指!
其中最嚴重的一起,是半年前,方聰在課堂上,僅僅因為同桌不小心碰掉了他的橡皮,他竟然就用削尖的鉛筆,狠狠地扎進了同桌的眼睛里!導致那個孩子當場眼球爆裂,永久失明!
而這起惡性事件,直到今天,檔案上的處理結果一欄,依舊寫著“調解中,家屬已接受賠償”!
后面還附著十幾頁其他報案記錄:毆打同學致重傷、縱火燒人、將流浪貓狗虐殺致死。
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看完這個九歲魔童的種種惡行,徐東猛地合上檔案,氣的是眼冒金星。
他抬起頭,看向趙寒霜道:“這死孩子作孽作到這個份上,如此無法無天,你們就不管管嗎?就任由他這么禍害人?”
說完,他將手中的檔案遞給了身后的江雨晴、夏元烈和林無極。
三人迅速瀏覽了一遍,臉上的表情也從疑惑變為震驚,最后化為和徐東一樣的憤怒!
尤其是江雨晴,氣得手都在發抖!
對此,趙寒霜只是輕蔑地冷笑一聲,仿佛早就料到徐東會有此反應。
她表示道:“管?說得輕巧!徐大監察長,你知道‘方家’這兩個字在嶺南意味著什么嗎?”
“你知道他們在這里的地位有多高嗎?”
“這方聰,雖然只是方家第十支分脈的人,地位在方家內部或許不算頂尖,但對于我們這些生活在嶺南的外界人,對于那些普通老百姓來說!他就是降維打擊一樣的存在!因為他背后站的,是整個方家!”
說到這,趙寒霜的情緒也激動起來。
隨后,就聽她繼續道:“我們不是沒抓過他!上次他扎瞎同學眼睛后,王監察長頂著巨大壓力,親自帶人去學校把他抓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