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東頭,廢棄倉庫。
鐵鎖銹蝕,卻如同沉重的命運,將小圓和幾個少女牢牢鎖在陰暗潮濕之中。
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絕望的氣息。
幾個女孩蜷縮在角落,只能像受驚的雛鳥,相互依靠彼此,來獲取著那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我們…還能逃出去嗎?”
黑暗中,一個細若蚊蚋的聲音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小圓抱緊了膝蓋,盡管心里也害怕得要命,卻還是淡定道:“能的,我哥哥他很厲害,雖然他人在京城,但是他要知道我不見了,就一定會第一時間趕來救我們的!”
這話與其說是安慰同伴,不如說是給自己打氣。
然而,這話落在其他女孩耳中,卻讓她們本就不多的希望之火幾乎徹底熄滅。
京城?嶺南?
這兩個地方相隔何止千里!
怎么著?你哥哥難道是會飛的超人?
等他從京城趕來,她們恐怕早就……
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女孩把臉埋在膝蓋里,小聲啜泣起來:“嗚嗚…我們不會真的要…要嫁給村里那些人吧?我才十八…我不想一輩子留在這個鬼地方,我不想被那些老光棍……”
這話像一把刀子,戳破了眾人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線。
哭聲漸漸傳染開來,低低的嗚咽在倉庫里回蕩。
是啊,她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誰愿意將清白和年華葬送在這鬼地方?
誰又愿意這一輩子,都要守著那群粗魯惡心的懶漢?
但沒辦法。
這地方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擺在她們眼前就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認命!
小圓聽著同伴的哭聲,猛地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濕潤,聲音提高了些許:“哭有什么用!我哥一定會來,但我們不能干等著!在他來之前,我們必須自己想辦法!”
一個名叫崔蕊的女孩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語氣卻帶著懷疑:“自救?說得輕巧,你有什么辦法?外面都是人。”
小圓爬到門邊,透過木板縫隙往外看。
幾個負責看守的壯漢正叼著煙,懶散地踱步,嘴里說著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
她縮回頭,壓低聲音對其他人說:“這倉庫門年頭久了,并不結實。”
“我們幾個人一起用力撞,有很大機會能撞開!等晚上,他們最困的時候,我們就行動!只要跑進后面的大山,他們想抓我們就難了!只要躲進山里,就有機會逃出去!”
“可…可是山里聽說有野獸…”另一個女孩怯生生地說。
“留在這是肯定死,進山可能死,也可能活!就算真喂了野獸,也比被那些畜生糟蹋強!”小圓的語氣異常堅定。
幾個女孩面面相覷,最終都被小圓的話給說動,紛紛點頭。
唯獨崔蕊,臉色異常陰沉,她冷笑一聲:“說得比唱得好聽!進山?我們對山路一無所知,村民可比我們熟悉多了!活下去的幾率有多大?你這辦法跟送死有什么區別?還不如老老實實待著,至少能多活幾天!”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叫好死不如賴活著。”
“賴活著?”小圓氣得胸口起伏,“像牲口一樣活著?等著被他們挑走?那你到底怎么想的?難道你想從村口大搖大擺走出去?”
“我不知道,但我的想法,總之肯定要比你的餿主意強!”崔蕊尖聲道。
小圓懶得再跟她爭辯,正要詳細計劃撞門的時機和分工。
異變陡生!
崔蕊突然像瘋了一樣從地上跳起來,沖到門邊,用盡全身力氣拼命拍打木門,發出“砰砰砰”的巨大聲響!
“干什么!找死啊!”外面的呵罵聲立刻傳來。
吱呀一聲,木門被粗暴地一腳踹開!
刺眼的陽光和幾個高大壯碩的身影瞬間堵死了門口,灑下來的陰影將女孩們完全籠罩。
領頭的壯漢一臉兇悍,目光淫邪地在女孩們身上掃過,最后落在打頭的崔蕊身上:“小騷娘們,拍什么拍?這么等不及想讓老子疼你了?”
崔蕊嚇得渾身一抖,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