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幾小時的折磨,這些被選出來作為祭品的七個“擬人”,最終全部死亡。
他們的血肉則受到牽引,直接從體表的毛孔里滲透出來,沿著特殊的路線,為那尊神像所吸收。
最終,在地面上只留下一層薄薄的、黏連的人皮。
因為過于微薄,看起來甚至像是一種人體彩繪。
能見到底下更深處有更多類似的輪廓彩繪,可以想見,此處舉行的邪祭絕對不止一次,而是成千上萬次的無數累計。
七個祭品全部消失了,但周圍聚集的信徒們,不僅不散,反而愈發奮力的贊美神明起來。
“嘖。”徐束暗暗咋舌,驚訝于這些“擬人”們的極高素質。
要知道,整個邪祭彌撒過程,并不存在那種邪教電影中描述那般,會有一位“主持人”的角色存在。
整個在場所有的擬人,完全都在自發維護秩序,遵守著某種規則。
如此高度自律,甚至讓徐束都有些汗顏。
如果是換成真實的人類來,肯定沒法做到這么整齊劃一,必然會有不同的、甚至是反對的、質疑的聲音。
不過,或許這就是“擬人”們和人類的本質區別,它們永遠學不到精髓。
叛逆和質疑,是人類的內驅力,也是人類真正值得稱贊的地方,正因如此,人類才能不斷進步,以相比于詭怪們孱弱無數倍的肉身,硬生生在這可怕的世界中立足……
一時間,宇宙的起源、人類的未來方向等等思路,紛紛在腦海涌現出來,讓他陷入沉思,進入激烈的頭腦風暴。
隨著這種堪稱“為人類計長遠”的偉大思路,徐束順便低頭抖了抖美人魚,把她清理干凈。
無人在意的角落,美人魚正伸著舌頭,不斷吐出大量混濁口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因為周圍人很多,謝小嬋沒注意到美人魚在嘔吐,只看到徐束在打冷顫,會錯意道:“呵,早就說讓你別看,現在覺得惡心了?不過像是這種祭祀其實也不算什么,有許多你完全沒見過的祭祀手段,比這個惡心、邪惡、反胃多了呢。”
“嗯。”徐束沉著應道,嘆息一聲,宛若一位真正的智慧賢者。
等待的時間總是過的非常漫長,不過好在隨著參觀彌撒的結束,后半夜倒是沒有再遇到什么意外。
隨著天色放亮,東方一抹魚肚白。
轟!
整個教堂之中一片騷亂。
擬人們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姿態,直接結束了禱告,沸沸揚揚趕往大門外。
夜里祈禱有多虔誠,現在站起來的速度就有多迫切,好像是生怕走得慢了。
而且,他們每一個都是一言不發地離開這里,臉上冷漠至極,彼此之間帶著深深地戒備和敵意。
似乎,昨天晚上互稱兄弟姐妹,親昵到宛如一家人的狂熱信徒,不是他們似的。
“果然還是如此,之前也是這樣的去看,這些家伙們天一亮就跑,這死告嶺真的很詭異!”謝小嬋興致勃勃地說。
“嗯,確實很古怪,夜晚和白天,她們好像不是同一個人。”徐束也很疑惑,這感覺似乎和現實中廢土夜晚有點像,白天還好,晚上則會有大量怪物冒出來圍困安全區。
難不成,這母神教堂在遺跡里的地位,相當于星塔在廢土上的地位,是這個世界的守護者?
但總覺得哪里怪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
而且……
【一番探索后,你逃過一劫,堅持到了早上。】太初卷上,一行金字旁白赫然閃耀。
徐束不禁皺了皺眉。
奇怪,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