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鳴鑾?”
云嵐想了一會兒,未能從記憶中找出與這個名字對應的人。
想來多半只是個不怎么起眼的小角色吧。
她嘆了口氣,望向面前叛逆的女兒,搖頭道:“不認識,此人或許只是個無名之輩,亦或者是個假名也不一定,想要從這么一個名字找到人,根本不可能……你怎么確定他是滅活會成員?”
云堇溪打斷說:“你不要找那么多借口,我知道昨晚你轄區里也有活修被暗殺,你把你抓到的人交給我,我來審問。”
“……”云嵐頓時語氣一滯,無奈,“不是騙你,這個,確實沒抓到。”
云堇溪呆了一下,懊惱道:“滅活會的人真是越來越猖狂,現在連我的詭仆都被殺了!花姨自從跟我之后,便再也沒有害過人,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人,還留下話惡意羞辱我,真的是無恥至極!”
她說著說著,回想起往日和詭仆一起玩耍、栽花種草的快樂時光,不由得悲從中來,豆大的眼珠從臉頰上滾落。
云嵐見女兒哭得異常傷心,不由得皺了皺眉:“我早就勸過你,活修乃是旁門左道,你非不聽。”
云堇溪擦了擦通紅的眼眶,怨恨道:“說來說去,你就是不愿意幫我對不對?”
“不是不愿意幫你,只是信息太少了……”
云嵐說到這頓了頓,突然話鋒一轉,“其實你圈養那蠢物死了,也未必不是好事,正好你也沒有別的詭仆,還是早日轉回正途,我也可以幫你……”
這下,云堇溪當時就露出難以置信地表情,近乎尖叫起來:“你,你?我真不敢相信,云嵐你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你還是我親娘嗎?……果然你們死修就是蛇鼠一窩!”
“我并不是這個意思……”
“不要再說了!你不管,我自去找我們司長管!花姨待我恩重如山,不報此仇,我云堇溪誓不為人!”
說完,云堇溪用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沖出了別院,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一會兒,跑出去試圖追趕的侍女又走了回來說:“司長,沒追上小姐。”
‘蘭陵王’云嵐聞言輕輕一嘆,未再多說,而是在鋪開的宣紙上寫下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草草草草!”
……
……
燈紅酒綠的夜色下,云堇溪離了家門。
她好傷心又好委屈,只覺得鼻子也酸,喉嚨也癢,難過極了。
倘若她是一位‘文修’的話,不當場寫十首長恨歌,只怕是不足以抒發內心的怨恨。
就這么一路揮淚狂奔,云堇溪穿過重重天橋,抵達一處雄偉的接天藤蔓之前,乘坐云梯,扶搖而上,最終高過云層,來到了一座浮空仙山之上。
若說上城區的繁華已經是堪比人間仙境,那么在座云霧繚繞的島嶼,便是真正的天上仙境。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放眼整個白玉京,這樣的云上浮空之島,也是屈指可數,只有寥寥十七座,彼此高低錯落。
云梯的速度并不算太快,云堇溪花費了足足半小時的時間,才終于抵達島嶼中心的交通樞紐處。
這里云舟于軌道穿梭于樓閣間,恰似過去和未來交織與相碰,給人一種夢幻般的時空錯位感。
在所有建筑的最高處,一座樓閣傲然聳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