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束打量了一番,想了一會兒,看這位美婦倒也風韻猶存,便索性盯著她,從上到下欣賞,姿態倒是大大方方,就是眼神有些灼熱。
美婦微笑一下,顯然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并沒有因此而羞澀,而是嗓音溫柔,態度雍容自若地說:“徐道友來了,正好幫妾身看看這幅作品如何?”
說著,一揮袖口,將剛完成的字帖掛在了身后屏風上,手段果然非凡。
道友……看來這人不是書生,是個道士?道士練書法……我明白了,這疑似是一位“筆修”!
徐束心中腹議,一下子搞不懂對方莫名其妙搞這個彎彎繞繞想干嘛。
不過這副字帖,倒確實是值得人拍手叫好的精品之作,連他這種粗人也忍不住欣賞。
他摸著下巴,仔細辨認后,語氣頗為自信地念道:“逮住蛤蟆,攥出屎來!”
“……”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美婦眼底的笑意也逐漸消失。
安靜了好一會兒后,她的胸部劇烈地起伏好幾次,才保持著嘴角的笑容說:“呵呵,這副前程似錦,繼往開來,送給徐道友,就當作見面禮吧。”
嘩啦一聲,字帖宛如箭矢般飛出,直奔徐束而去。
啪!
徐束不閃不避,任由這字帖打在了自己厚實堅固的胸口,旋即眼睛漸漸瞇起,接住下落的字帖,順勢將其卷成一團,略感意外。
意外的是,這襲來的字體并無攻擊性。
他本以為對方是借機要弄個下馬威什么的,便準備展現一下蠻力,沒想到這書卷看似兇猛,實則到了眼前變得輕如鴻毛,不著一點力道。
“……你叫我來什么意思?”
徐束思來想去,想不通對方到底想做什么,便索性開門見山問,同時心中暗罵一句,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這寫的也是逮住蛤蟆!
見徐束姿態,婦人美眸微轉,無奈地搖頭失笑:“看來是妾身誤會徐道友了,你真的是……完全不懂這邊的規矩。我一個婦道人家沒有依靠,難免多慮,妾身云嵐,還望徐道友切勿怪罪。”
她欠身一禮,衣袍下墜,露出北半球的奶白雪子。
‘這個道歉的姿態就比較到位,就是這話怎么茶里茶氣的?’
徐束眼珠一轉,隨口問道:“既然知道我外地人不懂規矩,阿姨你不妨把話說得明白一些。”
云嵐沒有絲毫皺紋的眉眼不可遏制地抽了抽,這才說:“此事說來話長,其實是這樣……”
她娓娓道來,嗓音溫和柔軟,十分動聽,這讓自小缺乏母愛的徐束并不介意聽她長篇大論。
一番交流溝通下來,徐束終于知道了誤會出在哪里。
原來,在蓬萊這片特殊的土地上,不僅僅有千奇百怪的“蓬萊萬修”,還有種種不成文的屬于超凡者之間的規矩。
比如,目前整個安全區連帶廢土,所有的有名有姓的、人口較多的地盤,都有各自執掌相應‘詞牌’的司長,負責管轄。
司長們的實力強弱不同,身份地位不一,掌管的地盤自然也有大有小。
少則三四個鎮,多則十幾個鎮;城里面的司長也差不多,只不過是把‘小鎮’這個單位,替換成‘某某城區’,但本質上沒有區別。
而唯一大家所公認的是,一片區域,有且僅有一位司長。
如果有其他的同階存在入駐這片地盤,則分為兩種情況。
一種是前來投奔、只是暫時找個落腳點,這種會主動拜會司長,說明來意;
還有一種,就是搶地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