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發呆的時間變長,年輕警員無助極了,好像旁邊的前輩們的目光都聚集過來在嘲笑自己的無能,如芒在背,身上有蟲子在爬,熱熱的頭皮發麻。
眼看這種尷尬似乎將成為自己出警生涯中的污點,年輕警員目光一閃,終于看到徐束背后的警長踱著老辣沉穩的步子,從民宅里了出來。
“師父!”他宛如遇到救星,對其投去求助的目光。
“嗯?”
中年警長剛好在徐束家里火眼金睛似地轉悠了一圈,暫時沒有發現異常,剛走出來,就看到自己帶的徒弟遭到局名質問,疑似要出丑。
他立刻瞇起了眼睛,不悅地插了進來:
“干什么?你是什么人?問那么多做什么?你和死者是什么關系?今天下午你都在哪里?你是不是去過死者家中?有沒有人可以作不在場證明?怎么不說話?你是不是做賊心虛?”
他做了多年的老警長,說話時不怒自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足以震懾住宵小。
此刻幾句話連珠炮似的盤問下來,當即震懾住了場面不說,還讓其余警員的注意力一下都集中到了一起,集中到了徐束的身上。
他們的眼神變得陡然尖銳且警惕,右手更是放在了腰間,仿佛一言不合,就要立刻拔槍控制住這個“可疑人物”。
這讓旁邊的周父頓時臉都白了一下,急忙站出來,想給養子解釋幾句:“幾位長官,誤會,誤會,我們是……”
不等養父把話說完,徐束卻搖搖頭,拿出了證件,在眾人面前展開,亮明身份道:
“我是裁決司的高級檢察官徐束,你們辦案風格有點太粗暴,事情還不明朗,就判定為兇殺案,你們確定死者就一定是死者本人嗎?我建議讓我過去看一下案發現場。”
“額……”
中年警長原本還在趾高氣昂地問話中,被徐束突然搞的這么一出給整不會了。
其他幾位警員更是完全被‘死者是死者本人嗎’的問題給問得呆在當場。
現場氣氛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中。
幾個呼吸后,警長率先反應過來,急忙仔細地查看了徐束的證件,和他本人做對比。
很顯然,檢察官證件上面的字體清晰無誤,這東西根本沒法偽造,因為上面有通過列陣子兌換的序列號,他直接一查就能驗證真偽。
司職轄區位置,寫的是隔壁的d8b3安全區,并非本地任職人員。
但這無傷大雅,并不妨礙眼前的年輕人是他們平時連見都見不到的大人物。
“是真的。”警長禮貌至極地將證件還給徐束。
下一秒,中年警長帶著這群警員一起,紛紛舉臂行禮,站得筆直,嗓門巨大且整齊劃一地喝道:
“對不起長官!剛才我們失禮了長官!錯漏處請您指正,長官!”
“不錯,很有精神。”
徐束擺擺手,隨口道,“行了,表面功夫少做,做你們自己事情,留一個人帶我過去看看。”
“是!長官!”
“小李,這個任務交給你,你帶長官過去!”
幾人愈發振奮,中年警長直接開溜,帶人去樓上執行檢查任務,留下剛開始被徐束問住的那個年輕小伙,由他帶著這位自行空降的高級檢察官去了88b屋內。
小李內心不情愿,但也不敢反抗自家師傅,忙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十來米的過道,進入了88b的門。
在門外看不出什么異樣,但是進房間豁然一亮。
里面已經被劃了警戒線,一群警員正在做拍照取證和收集現場痕跡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