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務員詫異看了看徐束,聲音小了下來,略有別扭地說:“謝謝先生。”
說完,她小步快跑,離開現場。
這時候車速再一次減緩,廣播里傳來一陣陣播報聲,前方到站為“六一居”。
聽到這稀奇古怪的名字,徐束略有警惕,心說該不會這里也有稀奇古怪的規則要遵守吧?
好在,直到列車停下來,廣播里也沒出現什么“所有乘客請注意”這樣的詞兒。
倒是旁邊強行“賣課”的老者站了起來,對徐束道:“小友,我到站了,你要去那個……呵安全區,也不遠了,看來是準備在此地定居,咱們很有緣,將來有機會再相見的,若是不嫌棄,也別前輩前輩叫的生份了,喊我一聲永叔也可。”
以這老者的年紀,便是當徐束的太爺爺也綽綽有余,叫聲叔似乎也不算吃虧,說起來還是徐束占了便宜。
本著自己給他付了一萬多塊,這錢不能白花,得廣結善緣、多個朋友多條路的想法,徐束便相當客氣說:“好的,永叔。”
“小友,來而不往非禮也,你叫什么名字,也總得告訴老朽吧?”永叔笑盈盈地說。
“我叫徐束。”徐束說。
‘喻鳴鑾’這個名字,已經得罪了更漏子司的人,日后只能遮掩身份的時候用,不可輕易示人。
而自己初來乍到,大家相處也算愉快,算是個人脈,沒必要總是藏頭露尾。
是以,徐束相當真誠,報上真名。
然而永叔卻表情一僵地說:“……小伙,這并不好笑,我都快九十歲了,你占這個便宜,不怕折壽么?”
徐束莫名其妙道:“什么折壽?永叔,我真叫徐束!”
“我剛才看到你妹妹的車票了,她姓周。”
“那行你喊我周束也成。名字只是代號罷了,永叔,你是前輩高人,怎么如此著相?”
“……”
永叔有些納悶,深深看了徐束一眼,記住了他的相貌,不再多言。
一陣風吹過,他的身形緩緩消散,原地只留下一個奇特的“令”字,也逐漸模糊而隱去。
“果然是位實力不錯的高人,多半便是這六一居的司長了?”
徐束嘴上不說,其實心里跟明鏡似的。
他默默收回視線,隨著況且況且再度啟辰的列車,開始享受廢土上較為少見的星空,心中想的卻是,已經入了夜,按照廢土夜晚的情況,今晚照理說是進不去安全區的吧?
總不至于這一等安全區實力再強,也不可能做賠本買賣,去解決掉廢土夜晚從地底冒出來的那些無窮無盡如山如海“黑暗生物”了。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今晚的最后一站,應該是距離安全區相對較近,但也在距離城墻至少五公里開外的某個小鎮上。
帶著這樣的想法,徐束一路又經過了幾個“醉翁亭”、“文樞院”、“廬陵臺”等等名字頗帶文化底蘊的站點,不多時,便在晚上八點,靠近了安全區。
而這時,徐束也終于明白了,為何自己一開口,就暴露身份的原因。
因為在這里,安全區不叫安全區,它有另一個名字。
伴隨著視線內出現了那熟悉的雄偉城墻,徐束瞳孔微縮,他看到的不僅僅是宛如獨木擎天似的星塔,還有那一座座懸浮于云端之上,在星月交輝下金碧輝煌的天宮云景。
徐束低下頭,看了看乘車手冊封面上油畫般的仙宮,喃喃道:“難怪畫得如此逼真,原來不是畫的,而是實景拍攝!”
眼前是宛如仙宮一般的壯闊景象,耳畔是依舊平穩清亮的廣播:
“各位乘客,前方到站,終點站,白玉京……”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