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真是看走眼了吧!
說出吾名,嚇你一跳,咱這雙手下亡魂無數,滅掉的活口你怕是一天一夜都數不完……
徐束心中吐槽幾句,臉上卻恭恭敬敬,壓低嗓音道:“老先生,不瞞您說,其實我還算不上真正的蛇修,您剛才提到說活修兇險,不知這活修,指的是何物?這蛇修又是什么?”
他不知不覺間,說話被這老頭帶偏幾分,弄得半文不文起來。
不過老頭似乎很受用,他輕撫胡須道:“外來人不知道這個,倒也正常,你能問出這幾句,想必也已經聽過這個響當當的名號,蓬萊大千、萬法通玄吧?”
“實不相瞞,沒聽說過。”徐束老實巴交地說。
老者保持著笑容接著說:“那正好我給你上一課,在超凡途徑上,蓬萊這塊兒和其他地界相比有些不同。
“這里有千里之外取人首級的劍修,有提著桶錘人可攻可守的桶修,有每天解石探寶不務正業的玉修,有每天泡在水里便無敵的缸修,有對付缸修一擊必破的石修,還有見了面能讓你寬衣解帶的……”
“這個我知道的,這是必修!”徐束眼前一亮,興奮地補充道。
老者語氣微微一滯道:“……縫衣修。”
徐束:……
艸,什么鬼玩意兒,踩縫紉機那不是替我做衣服的么?
怎么就成給我寬衣解帶了?
你這老學究到底靠不靠譜啊?
徐束笑容略顯僵硬,禮貌地問道:“老先生,您請繼續講,晚輩大開眼界,受益匪淺。”
老者點點頭說:“嗯,求學態度不錯!總之,得益于那個宗門的特殊,大家的修行路子都有些假于外物,雖有些撈了偏門,但任何東西,都可以自成一脈,也算是不愧于蓬萊萬法這個名號。
“你看那家伙,不出意外,就是個米修了!”
徐束順著老者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中年胖子從賣火車便當的婦女手里買了些熱菜,然后抄起一個盛滿香噴噴米飯的深色木桶,在那里瘋狂進食。
“額……”
什么亂七八糟的,你確定這家伙不是個飯桶修?
徐束心中有些不悅。
“像是這些人,他們修的是死物,不走奇門,容易控制……”
說到這,老者盯著徐束,頓了頓說,“但你不一樣,你用活物為憑,乃是活修,活修比死修更容易入門,手段也更加變化多端,然而耗的是自身未來命數,稍有不慎,便要釀成大禍,兇險之極。
“這且不說了,后生,我看你年紀輕輕入了偏門,須知修蛇之法在活修中也算下乘,蛇性極陰,銷魂蝕骨,食靈吸髓。萬法雖總有存在的道理,你卻不可沉迷于此,免得誤了大好前程啊。”
老者語重心長的一番話語,語氣雖不凌厲,但著實讓人發自內心感覺到他的誠懇。
徐束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對方是為了勸自己不要沉迷美色?
他剛剛說到銷魂,蝕骨,吸髓什么的,果然眼光老辣啊,蛇母的三重詛咒還真就是這方面的能力……
但有些奇怪,他怎么知道我會對蛇干那事……不是,他怎么知道我會用蛇來輔助夸父追日,用出直擊心靈的巨龍撞擊的?
……徐束一時間思緒萬千。
不過,雖說交淺言深是大忌,可徐束卻不以為忤。
畢竟他又不是真正的蛇修,完全犯不著為此惱羞成怒。
恰恰相反,大家明明是萍水相逢,而此人卻能做出這番肺腑之言,倒是個熱心腸之人,徐束反而覺得他順眼了許多。
于是,徐束一邊拱拱手說了句“多謝前輩指點,此中兇險,我一定銘記在心”,算是感謝對方的提點。
一邊則是趁機詢問道:“對了前輩,您說的這萬法皆修的手段,難不成這些所謂的‘死修’無需咒印法,蓬萊這地界,大家都習慣用古法修行?”
其實,這個才是徐束最關心的地方,也最為震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