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好處,黃發青年臉色變得相當緩和,走路時吊兒郎當地打起了響指,像個活躍無比的鬼火少年。
他們說的主管在二樓,經過旁邊包廂區的走廊去往樓梯。
路過其中一個房門半開的包間,徐束看了一眼,看到有個衣著時尚且頗為暴露的年輕女孩,被揪住頭發,跪在四仰八叉坐沙發的胖子身前,哭喊道:“對不起,對不起!于姐,這個我真的做不了啊,說好了只唱歌的,我不要,我不要啊!”
旁邊抽著煙,濃妝艷抹的中年大姐呸了口道:“帶了個小刀疤而已,真把自己當個寶了?高哥可是花了大錢點你的酒,讓你吹一口而已,你吹酒瓶是吹,吹什么不是吹?”
“不行啊,不行的,我有男人的,不行的啊。”女人還是哭,一個勁兒地搖頭。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唉?”
中年大姐懊惱地使了個臉色,旁邊的兩個壯漢當即拉起那年輕女郎,大耳刮子抽了上去,慘叫聲整個走廊都聽得到。
啪!啪!
附近幾個沒關好門的包廂紛紛關上了門,里頭歌聲不斷,宛如未聽見。
徐束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那挨打女郎細長的白皙分叉腳脖和柔軟蛇腰,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站在門口,自然也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
黃發青年看到了,趕忙去賠著笑臉,幫忙鎖了門,回頭懊惱道:“哥們我看你挺聰明的,怎么這會兒就不開眼啊,這熱鬧也是你能看得?”
徐束臉色古怪說:“不是,其實是那個女的……”
“別不是了,辦好你自己事兒得了,少特么多管閑事,咋滴你還想當大俠啊?陪酒小姐而已,不用你憐惜,那都出來坐臺了,你管個啥呢。真以為是什么黃花大閨女?”黃發青年一副看破世俗的樣子。
徐束側眼看了看他,想了想說:“哦,那好吧。”
“這就對了。”
黃發青年露出你小子上道的表情,帶著徐束上了二樓。
這里人手還真不少,光門廳那就有一桌五個壯漢在抽煙打牌。
黃發青年上去遞了根煙,點頭哈腰地說上幾句,回頭便和徐束極小聲道:“哥們,一會兒見了薔薇姐,嘴巴甜點哈。薔薇姐脾氣不太好,但是辦事很痛快,你自己機靈點!”
說完,他給徐束指了下走廊上第三個房間的門,然后便和其他兄弟幾個率先下樓去了。
徐束看了眼他們前倨后恭的姿態,不由得啞然失笑,隨后走到了目標房間,推門而入,反手關了門。
里頭的場景整得和古代衙門升堂似的,正前方是一張紅漆老板桌,兩側整齊站著護衛人員。
這些人身姿挺拔,一看就訓練有素,明顯比樓下質量高的多。
而且他們腰間除了槍袋,還配著一把短柄斧,盯著推門而入的徐束,眼神兇戾,顯然各個都是見過血的狠人,一個眼神就足以嚇倒一般人,
可惜徐束見過的血比他們多得太多了,就這幾個人,別說嚇到他了,都不夠給小元神塞牙縫的。
他淡定地望向前方。
望向那個翹著黑絲二郎腿,黑裙暴露,漂亮成熟,相當性感的坐在老板椅上一疊一疊數鈔票的年輕女性。
望向穿一身白西裝戴眼鏡梳莫西干頭發、表情諂媚給她捶肩捏背,疑似會計的矮個眼鏡男。
望向老板桌前跪在地上、西裝革履,身姿挺拔,疑似商人的中年男子。
望向他旁邊那三個穿著漂亮碎花洋裙,身上被綁成龜甲縛,嘴上被貼了膠帶說不出話的女孩,她們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
“額……”
徐束表情微愕,一下子有些想不通地上跪著的中年男子和那三個女孩究竟是什么關系。
來贖人的?
還是來賣肉票的?
我這算是撞破了他們的好事?
屋里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徐束這個不速之客,一個個也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