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嘿!”
黃發青年回頭,和同伴們對視了一眼,哈哈一笑道:“哥們,票還沒買呢,你怎么上車呢?”
票?
徐束敲了敲桌子,臉色沒什么變化地問:“車站不賣票么?”
“那你也得有門路買得到啊。”黃發青年嗤笑一聲。
他旁邊的一個同伴道:“我們是金寶山礦口的,這片兒都歸我們管,,看你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也正常,就不挑你們的理兒了,和你交個朋友,跟咱們一塊兒走吧,帶你去見我們主管。”
說完,他們站起身來,豎著大拇指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大概意思是去了那邊,才能買到票。
看著他們四個人圍做一個方向的強勢姿態,徐束算是明白了。
搞半天,原來這是賣票的黃牛啊!
而且不是那種偷偷賣的,而是幾乎堂而皇之強買強賣了。
還主管……都成規模是吧?
本地的黃牛也太不懂禮貌了。
此地明明如此繁華,卻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搞強買強賣,還有王法嗎?
況且只不過賣個票而已,居然還要我去拜碼頭?還有法律嗎?
徐束想了想,說:“你們等會兒,我去個洗手間。”
“事兒咋那么多?行,在這等你。”幾人不疑有他,也不怕他跑,而是看住了周父周母等人。
徐束把背包放下,拍醒里頭的橘貓,交給妹妹。
“幫我背著。”徐束說。
見周詩雨相當順從的把橘貓背上,徐束這才放心,走到了后面的公共衛生間,翻出窗戶,疾走至一公里開外的火車站售票廳。
他可不相信對方的一面之詞。
這會兒售票廳里人不多,徐束排隊不到五分鐘,便輪到他走到窗口。
“你好,四張去安全區的車票,二等座。”徐束對售票員小姐說。
“好的先生,三百一張,一共一千二百塊。”售票員小姐頭也不抬,聲音軟糯甜甜地說。
徐束臉色頓時稍緩,瞧瞧,瞧瞧,這才叫素質嘛!
那幫龜孫果然騙人的,俺就說這‘好客蓬萊’這么繁華,不可能那么不文明嘛!
兩百公里,兩百塊錢,物價確實高了些,但目前來看還是民風淳樸,絕不坑人的。
不愧是“儒圣故鄉”,不愧是一等安全區,真是不錯!
徐束取出鈔票,遞了過去。
然而,下一刻,打印好車票的售票員小姐抬起頭,看了看徐束,又看了看他遞柜臺窗口的錢,表情愣住,嗓音變調道:“吼喲,儂外地來的啦?碼票么要先去尋金寶山拿通行證的咯,下一個下一個,鈔票挪去,奉浪費時間好伐!”
她有些生氣地把車票銷毀了,又把已經塞進去的鈔票從里頭摳出來還給徐束,把他趕走了。
徐束一下子表情僵住,嘴角抽了抽。
不是姐們兒,我聽你這語氣,也不像蓬萊本地人啊!
算了算了,不和她們一般見識……媽的!
自己初來乍到,有太多情況不了解,不能太張揚。
這事兒先忍忍,強龍不壓地頭蛇,等在安全區站穩了腳跟,把爸媽還有妹妹安頓好,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