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束沒有在這方面多糾結,轉而問了句:“犯得著連自己人都防嗎?”
他指的是剛才白三響明明傷勢很重,還要故作淡定的樣子。
白三響嘆息道:“不得不防。呵呵,你恐怕根本猜不到,老喻說的那個內鬼是誰,踏馬的……”
徐束打斷道:“難不成是駐守半神?”
白三響:“……你小子這也敢猜?還猜對了?”
“你都這樣說了,我再猜不著,我不是成傻子了。”
徐束想起當時大主教留下的話,說那東西會通過記憶傳播,并且被傳播的人必定會成為對方的內奸,不由得微微后退了兩步。
他審視著白三響,心中有些拿捏不住。
這白三響,會不會是內鬼?
可是他們的計劃都失敗了,還需要內鬼嗎?
略作思考后,徐束狀若無事的問:“韓墨大師背叛了?”
白三響搖了搖頭道:“不是他。是鄒晚晴,她是豐饒尊者,趁著大家一起商議向總部求援的時候,偷襲殺死了韓大師,同歸于盡了。”
“我沒想到的是,我們中出了兩個內鬼,連寧白首也叛了!他為了一具神……”白三響突然頓了頓,接著道,“為了一個寶物,當了奸奇教派的走狗,用特殊的方法,破壞了星塔!”
徐束聽得耳朵豎起。
啊?
寧白首破壞了星塔?
那我是誰?
他沒有打斷,繼續傾聽。
白三響簡單幾句,講述了他被困在星塔的經歷。
在他的描述中,鄒晚晴偷襲韓墨后,就被星塔劈死,兩位半神雙雙殞命。
在那之后,韓大師的三位弟子,按照緊急管理條例,準備啟動星塔特殊警戒形態,按照他們的說法,開啟那種形態后,星塔將進入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狀態,突出的就是一個無敵!
然而就在那時候,寧白首用一個詭異的討飯缽似的東西,倒出了黑色的液體,控制住了星塔中樞,還把所有人都困在了那里。
大概半小時后,中午十二點,星塔中樞被破壞,星塔也因此倒塌,幾人大難不死,得以逃出生天。
這件事,白三響和當時沒有進入星塔中樞,位于外界值守的高層求證過,確認了情況,包裹住星塔的詭異黑血長河,和寧白首用缽子倒出的黑色液體完全一致。
徐束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原本還擔心,會不會因為自己三抽把塔拔了,招來仇恨——哪怕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毀壞星塔是不爭的事實。
本來這件事還想藏的,沒想到,居然有人把這風頭還給搶去了。
那寧白首拿的哪里是黑缽,他拿的怕不是個黑鍋……
徐束當然不會主動坦白,而是略有些遲疑道:“寧白首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他好像是……”
“呵呵,安全區每個人都耳熟他的名字,他就是那位從拾荒者一步步爬上來的統轄局局長!”白三響咬牙道,眼中有強烈的仇恨。
他長嘆道:“沒有人會想到,寧白首這樣的一直被擺在明面上受百萬人敬仰的人物,也會為了突破第四境,為了成為半神,背叛人族……”
“原來是他啊……你剛才說什么,突破第四境?”徐束插嘴問道。
白三響額了一聲,自知失言,想了想還是坦白說:“嗯,奸奇教派的人答應給他一份神性,有了這份神性,他就能成功突破桎梏,踏入第四境的門檻,從此再也不受生命形態的桎梏,成為半神半人的存在……
“唉,或許我沒有資格怪他,倘若換成是我,也未必能經受起這樣的誘惑吧……”
白三響似乎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