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束有些意外。
這老家伙什么意思?
怎么一副來獻殷勤的樣子?
難不成是被自己打出斯德哥爾摩來了?
徐束搖搖頭,沒和他多說。
這是自顧家搬走、魏家入駐之后,他第二次來到獵人協會大廳。
上一次來的時候,這里的人沒給什么好臉色。
這一點,顧盼和顧月明同樣有權發言,她們上一次回來的時候,差點沒被轟出去來。
這次就大有不同了,魏無咎、秦月等六人夾道歡迎,就差把‘歡迎領導蒞臨檢查工作’的橫幅貼出來了。
只有顧江明臉色不太好看,他才勉強接上骨折的雙臂,臉色陰沉沉地。
魏無咎率先道:“顧兄弟,人都到齊了,就把賭注拿出來吧。”
他是個老辣的人,當即改了稱呼,讓對方的姓氏大大方方地赤裸展現。
顧江明看了他一眼,哪能不知道這老家伙的心思?
其實不光是魏無咎,他還發現,其他五位好友的態度,也都變得很微妙。
‘無常’秦月,‘刺客’張屠戶,‘打更人’游勇,還有兩名‘火法師’何不平、梁三。
這些家伙雖然是酒肉朋友,但好歹交情還算不錯,以為對自己那都是相當客氣,頗有討好的意思在里頭。
可如今,這些家伙就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似的,一個個面孔板起,仿佛恨不得和自己立刻劃清界限。
原因,顧江明認為很明顯。
不就是自己打輸了,輸給了那個不知道什么來路的小子么?
‘呵呵,一群賤人,見風使舵,自己找死,怪我不得!今天你們誰都活不了!’
顧江明望向曾經的朋友們,面無表情地看了看顧盼和顧月明,沒什么語氣波動地說:“你們那些東西,和其他人剩下的一起,都放在以前的顧家祖宅里面,我沒有動過,自己來動手找。”
“顧家祖宅……”
魏無咎聞言皺了皺眉,想要糾正一下。
這地方,是魏家將顧家原本地盤接手后,唯一留出來沒有拆掉的地方,是一處頗為古舊的宅子,據說原本是個祠堂。
后來顧江明來投靠,他主動要求,這地方便索性給了他來居住。
不過想了想,此人得罪了魏家將來的頂頭上司,這地方還是隨他愛怎么叫吧,正好做個切割。
魏無咎見其他人也猶豫了一下,便主動開口道:“諸位,我們就一起過去看看,做個見證人吧。”
他作為地主這么一說,旁人自然邊再沒什么顧慮了,紛紛表示贊同。
至于顧盼和顧月明,更是對自己祖宅熟悉得很。
一行人徒步前往,往西北側過了一道關卡,進入如今屬于魏家的地盤,在時不時有人路過的園林之中穿梭。
徐束走在最后面,這地方他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奇珍異樹比比皆是,各種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假山到處遍布,就連路邊擺盆栽的花盆,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隨便過一個拐角,都能看到幾個明顯造價十分昂貴的物件兒。
這讓徐束看得嘖嘖稱奇,一時間竟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某處古代宅斗戲的取景地。
徐束之前從沒進過顧盼她們家這么深,現在闖進來才知道,這些高門大閥,內部究竟就多么奢靡———當然了,現實是現實,如果把經歷過的傳奇算上,這里就完全不夠看了。
回想起自家最困苦時,那段蝸居在貧民窟的日子,徐束也不由得感慨,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階級自古以來就存在,并且從沒有消失過。
就這么一路宛如逛大觀園似的走到了偏后方,前方出現了一個看似古舊,實則補修得有九九新的小宅院。
這一塊地方光溜溜地占據了一角,后面則是高大的圍墻了,本該是門匾的位置空著。
“這里就是顧家祖宅。”
顧盼小聲給徐束提了一句。
她看到徐束臉上那種大開眼界的表情,心中也是有些驕傲的。
瞧瞧,這就是咱顧家的底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