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束望向旁邊的一個光頭刀疤臉,長得像是殺豬佬的中年男子。
“嘎嘎嘎,他們這幫家伙,一個個的真是臭不要臉,墻頭草一般的東西,不像俺老張!”殺豬佬拍了拍腰間的短刀。
“懂了,你是個有種的。”徐束瞇了瞇眼,換了一只腳踩著顧江明,騰出手來擼起袖子。
殺豬佬冷不丁又道:“誤會了哥們,俺的意思是我一開始就沒準備要動手!”
他一邊說,一邊站到了那位秦姓美婦的身旁,故意不去看顧江明的眼神。
見狀,徐束又望向剩下兩個“中級檢察官”。
“哥們說笑了,我們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嗎?”
“清官難斷家務事,顧家的家事,我們裁決司也管不著。”
這兩人見別人都選擇看戲了,哪里還愿意出頭,紛紛擺擺手,眼觀鼻鼻觀心,扭過頭,避開了顧江明的視線。
“……”顧江明的心徹底死了。
事已至此,他知道靠這些人已經完全沒有什么還轉的余地,只能盡量不要反抗。
想來,只要稍微吃點苦頭,這人也不會把自己怎么樣,他是為了顧月明出頭,到時我只需要……“啊啊啊啊!”這個念頭才想到一半,顧江明突然慘叫起來,左手被扭斷了。
“踏馬的毛蟲,眼珠子轉那么飛快,是在想什么主意對付我?”徐束怒道。
顧江明咬牙切齒道:“沒……我,我不敢。”
“還敢撒謊!”
徐束咔擦一下又扭斷了他的右臂。
霎那間,整個屋子里都是顧江明撕心裂肺的慘嚎聲。
“嘶哈!”魏無咎摸著自己斷掉的一側肩膀,不知為何,突然感覺徐束這人真不錯啊,居然沒把自己兩邊肩膀全給弄斷。
不過,這樣一來,大家也都放下心來。
他們都看出來了,顧寡婦請來的這個叫做什么‘虛數’的男子,看似下手狠辣,但實際上并沒有下死手。
他就真的只是為顧寡婦出頭來了。
看來,顧江明這次是踢到鐵板了,不過活罪雖難逃,死罪卻可免,倒也算是幸運了。
眾人看了一會兒徐束揍人,最終,到底還是那位秦姓美婦最善解人意,她小聲吩咐幾句,派出幾個手下,趕緊去了外頭的決斗場里。
過不多時,顧盼就被領了過來。
“這就認慫了?切,我看那顧江明真是個沒卵蛋的東西,就這還青云榜有排名?什么禽獸賤人,笑死個人!簡直是丟我們顧家人的臉!等下你們告訴他,以后在大街上別說自己也是姓顧的,我丟不起這個人!”
人還沒進屋,聲音就先傳過來了。
口齒清晰,嗓音明亮,堪比行走的機關槍,邊走邊罵。
屋里幾人低著頭不敢發出笑聲,只有地上的顧江明眼睛都要紅了。
該死,該死!你們這些人都該死啊!顧江明內心瘋狂咆哮。
說話間,幾人帶著顧盼進了屋,后者清了清嗓子,大抵是進了屋還想繼續放幾句狠話,結果一進門,突然啞了火。
“啊?你……你怎么來了?”顧盼震驚無比地看到了被人群包圍的另一個“顧盼”。
徐束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腳下的顧江明。
意思很明確,先把事情處理完,其他的之后再敘。
顧盼懂了,走到徐束旁邊,想了想還是忍不住用小了幾十個分貝的嗓音,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解釋地說:“喂喂喂你聽到剛剛有人說話嗎?我和你說,剛才外面罵街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徐束瞥了她一眼,想了想便說:“嗯。”
于是顧盼回了個笑臉:“囧”。
旁人倒是沒看出來什么問題。
秦姓美婦說:“顧家妹子,我看今天這事兒,要不就這么算了吧?”
魏無咎揉著肩膀說:“這件事,是我們做得不對,我和江明老弟給你們賠個不是,希望兩位就不要記仇了,大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