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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
安全區西郊,一處鴿子籠住宅區,人來人往的菜市場前方。
“唉,小徐啊,你是了解小姨的,以我的脾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家族搬走了,我們母女兩人在這里等于說沒了根基和靠山,和對方斗,屬于是自找沒趣。”
“可是盼盼性子要強,再打下去,她真的要死了,小姨沒辦法了,你看看能不能撐腰?你也是二階,大家多少得給點面子的呀!”
顧月明一身素裝,滿臉凄苦,眼角流著淚痕,看著令人心生憐惜。
徐束撇了她一眼,心說顧盼不是還沒死呢,你提前打扮得像個未亡人似的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想了想,為了避免傷感情,徐束還是沒把這話說出來,擺擺手道:“行了小姨,大家都這么熟了,就不要假裝客套了,趕緊讓我進去吧。”
顧月明趕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淚說:“嗯嗯,跟我來,對方人比較多,你一會兒不要沖動啊,幫我站站后臺就行了,錢我們不要了,只求這事情不要繼續僵持著。”
“行。”
徐束沒多說,做了個請的手勢。
見他態度泰然自若,顧月明心中也有了不少底氣,當即提起裙擺前頭開道。
徐束在她后面,進入了一條充滿濃郁生鮮腥味的潮濕狹窄巷道,拐了幾個彎兒,越走越深。
沿途遇到不少打扮得濃妝艷抹,脂粉味很重的成熟女性,看到徐束就問:“弟弟來要理發嗎?洗剪吹很便宜的,八百二十塊一次。”
徐束愣了一下:“奪少?”
女人遲疑了一下,看了看瞪過來的顧月明,改口說:“洗剪二十。都是姐妹,不搶你生意。”
“呸,誰是你姐妹!”顧月明大感不悅。
徐束好奇道:“怎么洗剪20,吹個頭就要800?”
“小孩子別多問!”顧月明臉色微紅,不做回答。
穿過了許多這樣的巷子,最終,她拉著徐束快速來到一處頗為隱蔽的地下車庫的入口,有個看門的黑衣男子,收了她五百塊錢費用,這才放行。
徐束看得有些戒備,他對類似的“貧民窟公寓區”、“地下場所”等字眼略有些敏感。
實在是因為之前在英雄會遺跡差點被坑死。
但是看了看太初卷上大大的【剩余次數:3】,心中又有了底氣。
太初卷有次數,這次再進入什么遺跡,可就不怕了。
往前幾步,拐過幾道彎,又遇到了好幾波值守的人員,不過他們至少看了徐束和顧月明一眼,并沒有多問。
車庫的地下一層停了不少車輛,看起來沒什么特別,只隱約聽到一些呼喊聲。
到了地下二層,眼前豁然開朗。
原來此處竟被改造成了一個地下賭場,一張張不同項目的賭桌前聚滿了人,還有推著小車,身上掛著牌子、衣著暴露的年輕女郎扭著小蠻腰走來走去,在兜售桃色汽水。
徐束小聲問了句:“這地方看起來規模不小,魏家經營的?他們做這個生意,不怕暴露出去被上頭問責?”
這年頭,統轄局官方并不明令禁止賭博,但身為獵人協會新會首之一,裁決司的直系下屬,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公職人員。
放著正事不干,在這里參與這個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顧月明小聲道:“魏家只是幕后持股,明面上,經營這個賭場的是漕幫。”
“誰?”徐束驚愕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