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能還挺強的,這都大半個小時了。
可惜不如我。
有道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此處避難所提供的旅宿服務居然還算不錯,有個小小的獨立盥洗室,還有免費的熱水。
徐束今晚雖然沒有資源用來修煉,提升自己咒印的侵蝕等級,但有熱水還是比較沒熱水強。
痛快地洗了個澡,徐束卷起杯子,默默祈禱今夜安眠,便在這偶爾傳來的嗯啊叫喊聲里睡去。
夜色寧靜。
冷風呼呼。
吹得徐束渾身難受。
越是不想管吧,這風還越來勁了。
嗚嗚嗚!嗚嗚嗚!從腳脖子冷到脊梁骨,吹得背上寒毛倒立。
“難道是窗戶壞了漏風?!”
徐束睡不住了,從床底下鉆出來,檢查一番。
說來也奇怪,他一醒來,風就停了。
檢查完畢后,門窗都關得極緊實,嚴絲合縫,半點也不會漏風的樣子。
徐束帶著疑惑,假裝繼續睡覺。
嗚嗚嗚!嗚嗚嗚!
他一躺下,風又起來了,在房間里來回穿梭,還伴隨著幽幽的嗚咽聲,像在哭泣。
“大爺的,什么空穴來風?你這樓里的騷貨個個都有人陪著,我看也哪個也不像空著的樣子!”
徐束氣鼓鼓翻了個身,沒有急著起來,而是仔細去聽聲音。
這回清醒著,聽清了,是個女人在唱歌。
“人心,人肝,一件件泡開”
“花謝,花開,一天天茍歹~”
“二月里采花喲腦花兒盛開~”
“夜黑么風高殺人無算~”
“夜黑風高么殺人無算~”(注1)
這曲調子悠揚歡快,期期艾艾,倒還頗為好聽。
就是這個內容,是否過于獵奇血腥了些?
而且這聲音……
嘶!
徐束驟然目光一凝。
這歌聲分明就是在自己屋里頭響起來的!
“莫非是遭了冤魂哭泣了?”徐束猜測。
所謂是生平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徐束并不畏懼,也沒有急于出手,而是閉上了眼睛,連續深呼吸。
等他再睜開眼時,瞳孔已經變得深邃幽黑,仿佛看不見底的深洞。
“陽神”,“靈視”!
對于這種疑似邪靈作祟的事情,徐束現在缺乏完全的對付手段,但是可以通過開啟“靈視”,搜查對方的蹤跡。
像曾經陰神·哀那樣的鬼物,如今只需要靈視一開,便無所遁形了。
靈視狀態下,徐束的視野中,多出了很多平時看不到的東西,就像是蒙上了一層雪花的老舊電視機,不斷有特殊的絲線在閃動。
徐束順著那微不可覺的絲線,慢慢追索,發現它繞梁好幾圈,最終落在了角落里,落在了一個外面用破布裹著,內里其實頗為精致的行李箱內。
那是從紀泱的‘外丹身’,富商季伯常那兒順手牽羊拿來的。
“難不成是紀泱死后,冤魂不散,故意唱歌來惡心我?”
“可是他也不是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