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束目光微垂,略作思考后,他語氣低沉道:“在下徐束,獵荒人,和一些商旅共同陷入這個屬于【堅守者】的領地,我本來想獨自一人逃走的,但是有一個神秘且強大的聲音告訴我,說讓我來協助解救他的子民,報酬是,我可以得到神靈的眷顧……
“呵呵,你知道的,這種明顯是有高人在指點,而我的人生信條就是聽人勸吃飽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我肯定被盯上了,我區區一階超凡者,我也不敢反抗啊,也不知道看上我哪一點,唉!”
聞言,無心臉色不變,嘴上卻是輕笑了一聲:“神靈的眷顧?占便宜?呵呵,某些低賤下作的邪神慣用的欺騙手段罷了。你要來救誰?這里的活人可并不多了。”
低賤下作是吧?等下有你哭的時候……徐束心中陰險一笑,臉上則是故作懵懂地撓了撓腦袋,露出一副“疑惑、迷茫”的表情,“十分遲疑”地說道:
“他說得不算很清楚,只是告訴我,是一個旅人,一位為他獻上了忠誠的旅人!”
“?”無心瞳孔陡然一縮,遲疑道:“你說……旅人?”
見狀,徐束一點破綻不露,而是淡定自若地繼續說道:“是的,那個大能的聲音說,這位旅人在為他辦事,在為了他做一個什么嘗試!
“反正說得云里霧里,我也不太懂,但是給我了一個影像,大師,說句冒犯的話哈,影像上是一位相貌漂亮的、雙腿受傷斷掉的女菩薩,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
無心瞳孔劇烈地震,但似乎還是有些懷疑,追問道:“……你說的那個人,祂有告訴你對方的名字嗎?”
呵呵,知道啊,無心?
誰知道這名字真的假的?
安全起見,徐束選擇不回答,而是繼續淡定道:“沒說,他只是說那是他最忠誠的仆人。之一。”
最,最忠誠的仆人?
無心的瞳孔驟然放光,她嬌軀都微微顫抖了起來,隱約間似乎在自言自語著什么“主的認可”、“最為忠誠”、“必得見降臨”之類稀奇古怪的話。
徐束看了,心中便已大定。
果然,對付這種真正的狂信徒,伱就得用順著他們的方法,就瘋狂捧高她,不愁她不上當。
見鋪墊的差不多了,徐束趁熱打鐵道:“說起來,那位自稱什么,存在于過去和未來的終焉,創造一切的最初?聽著就挺強的,可我一個小萌新,我啥也也不懂啊,總之,他絕對是超強的存在,我無法反抗,只能聽從了。況且,若真能幫上忙的話,恐怕這等強者出于身份,絕不會吝嗇獎勵吧。”
此話一出,無心便再也沒有任何懷疑了。
她幾乎是兩眼都要放光地叫起來:
“同志!是我,是我啊!我叫冷鳴鳶,法號無心!你要找的就是我!你得到的是來自于我主的呼喚啊,祂要你找的人就是我,我是群星會的熄路旅人!同志,你很榮幸地得見了我主的神跡顯現啊!”
她的聲音顫抖,充滿了“被信仰的神靈認可”的激動。
說來也是,還有什么,是比從一個陌生人口中,得到來自自己信仰的神靈的肯定,更讓一個“邪教狂信徒”歡呼雀躍的事情呢?
她此刻也就是雙腿殘了站不起來,否則說不定要直接撲上來,抱住徐束狂親一通,以此來表示自己信仰的堅定。
“真是洗腦有夠嚴重的,不過這倒是幫了我……說起來,她真名果然不叫無心,還好我沒有露出雞腳……冷鳴鳶?”
徐束心中閃過一個個念頭,臉上故作詫異道:“熄路旅人倒也是旅人,這倒是差不多,不過,此話當真?你可不要看我讀書少,你就騙我,我背后那位大能你可能惹不起。”
“不騙你,真的是我,你看看我,是不是和你得到的神諭一樣。”
短暫地壓制住了內心的歡欣喜悅后,無心當即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和她的陰險狡詐完全不符的我見猶憐的俏麗臉蛋,寶石般的卡姿蘭大眼睛里星河倒懸,一閃一閃。
‘果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徐束嘖嘖兩聲,便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接著佯裝做出一副驚訝萬分的表情:“還真是你!那便沒錯了,接下來我會帶你離開這里,按照你所說的神諭,會有許多名為孽奇拔的怪物來阻攔我們,到時候可得仰仗大師你出手了。”
無心當即一手按胸,做了個奇怪的手勢,態度恭敬說道:“放心,你得到了我主的神諭,我自然會護你周全,不過你知道出去的方法?此地是一尊高階邪靈的領域,它叫做銜尾地藏,擁有輪回殿,尋常手段根本無法離開這里,只會讓我們陷入到無限循環法環幻境當中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