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束直接一腳踹開了燈塔補給點的后面的防盜鐵窗,登時就看見,前方大廳里,有一只孽奇拔正懶洋洋地躺在地上曬著早上七八點鐘的太陽,不斷撥弄著那張姣好臉蛋。
一會兒弄弄頭發,一會兒擦擦眼睛和嘴唇。
正是那只孽奇拔!
“唳!”
只聽一聲尖嘯中,她臃腫且強壯的蛇軀猛地一個激靈,就從地上快速翻身爬了起來,又警惕又害怕,帶著一點討好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望向聲音來源。
這模樣,就像是上班摸魚,被上司逮了個正著的女員工。
然而,在看見鐵窗外赫然是一個人類的時候,孽奇拔臉上那討好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住。
她先有點迷惑,接著恍然,最后惱羞成怒。
“該死的,人類,竟敢,冒犯我主的領土!”孽奇拔口吐人言,人立而起,正如一只逐人的眼鏡王蛇,扭動下半身,飛快地就向徐束撲了過去。
而徐束身形不變,依舊穩穩站立在邊境線邊緣上,站立在那些非常陰險的、大部分埋在了墻壁下面、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車轍痕跡之外。
這之間還有一些距離的,足夠他立足。
這些車轍,乃是銜尾地藏的“地上領域”的陷阱,也是祂的詛咒,只要進入,就會被下尸谷蟲的詛咒。
徐束當然不會上當。
這孽奇拔也是十分的聰明,她兇悍地跑到了徐束身前,距離他約莫有七八米的時候,猛然停住。
她自是不肯離開銜尾地藏的領域范圍的。
在她并不多的腦子里看來,既然這個人類膽敢大搖大擺地前來冒犯,自然會自己踏入到領域內來,到時候就會有“主的神力”來制裁他!
然而奇怪的是,她等了一會兒,發現眼前的人類男性居然好整以暇地就站在外面,頓時有些急了,直接脫口而出問道:“愚蠢的人類,既然敢冒犯主的神威,卻為何又不敢進來?”
“你有點口臭。”徐束搖了搖頭。
明明在征途里,她還口氣清新,令人垂涎欲滴的。
哦,對了,那時候已經不早了,而現在才七點不到。
看來這母蛇才剛起不久,這會兒多半還沒有來得及刷牙。
難怪味道有點熏人了。
徐束不僅不往里面走,反而還后退了一步。
他這么想著,對面的孽奇拔卻整個都不好了。
“什么口臭?”
孽奇拔發現,眼前的男人不僅僅說著莫名其妙的話,表情也很奇特。
他時不時打量一下自己的臉和嘴巴,似乎在回味什么似的,臉上表情精彩萬分,又是遺憾,又是惋惜。
不知為何,孽奇拔發自內心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感到有點害怕。
她活了也有許多年,生吃過的人類男女,沒有一百也有七八十個了,還是頭一回,從一個人類的眼睛里,看到如此……如此……
怎么說呢。
就很變態的表情?
真是下頭!令蛇感到不適!
孽奇拔腦子并不夠用,沒法做太多的思考,她不太自然地扭了扭身軀,舔了舔嘴唇,怒罵道:“不敢進來挑戰我,膽小的懦夫!”
孽奇拔使用了激將法。
徐束呵呵一笑,反將一軍:“不敢維護你主的榮耀,虛假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