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口罩,穿著黑衣,腰兜里塞了好幾把槍的男子看著另一個年輕些的矮個男人。
“不行,大哥,我暈血啊,嘔嘔嘔~”個子矮小,大約三十歲上下的林明立刻捂住嘴開始加裝翻白眼,居然真的給他口吐白沫起來。
“媽的,廢物。”
他一腳把矮個男人踹下樓梯,接著又對旁邊的林琴道:“你進去殺了他,東西咱倆平分!”
濃妝艷抹的旅館老板娘琴姐茫然地指了指自己的臉:“誰?我?”
“對啊,不是你說的,這個家伙身上帶了不少值錢的東西,而且你判斷絕對是個沒什么經驗剛出城拾荒的初哥么?伱去殺了他,我給你把風。”男子理所當然道。
“不不不,江哥,你別開玩笑,我一個女人,怎么打的過一個精壯小伙啊。”
“拿槍打他不就完事兒了。”
“我不會打槍!”
“打飛機你都那么熟練,打槍不會?哼,能在廢土上一個人開旅館的女人會是什么純良?你當我傻的?”
“不行不行,再說了我是做正經生意的,是你非要逼我開門我才過來的呀,我只是旁觀而已。”琴姐連連擺手。
“你要這么說,這次可就只有我一個人分錢了。”男人把槍對準了女人的腦袋。
“……江哥,咱非得這樣嗎?”林明在后面問道。
“少廢話,不想死就讓你姐進去!”
男人給了林琴一把槍,自己則是躲在旁邊頂住她的腰說:“琴姐兒,別給我耍心眼,事情做好了,不會少你那份!可要是做不好,你們姐弟倆今天都得死!”
“知……知道了,江哥。”
林琴內心在哭,只恨自己今晚多嘴,回去和兄弟抱怨了幾句里面年輕人的不是。
誰能想到,自家這個除了游手好閑之外啥也不會,打了一輩子光棍的兄弟,如今居然有膽子打起殺人越貨的主意來了?
但歸根結底,還是這個自稱江哥的家伙的錯!
要不是他,自家兄弟吃了熊心豹子膽也就敢嘴巴上調戲幾句良家,根本不會這樣做……
她眼光品撇著后面,想著是不是趁機可以回頭給這個家伙一槍。
然而對方很謹慎,很老辣,顯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看到捅了婁子后,窩囊廢一樣只敢躲在后面看著自己的弟弟,林琴心中嘆了口氣,默默對房間里的男人告歉。
對不起了小帥哥,要怪就怪你不知輕重,拾荒撿到了好東西不趕緊回城,一個人在這陌生地方晃蕩,背個鼓鼓囊囊的包惹人耳目,死了可別怪我,我只想活下去,下輩子記得出門在外財不露白……
林琴心中說服了自己,輕輕地用鑰匙打開鎖,很熟練地拉開手槍保險,開門瞬間朝著床上隆起的部分“砰砰砰”三槍。
“琴姐,有倆下子嘛!”江哥眼前一亮。
兩槍身體胸口,一槍爆頭,這是標準的“莫桑比克三槍法”(注1)
這個女人絕對不是第一次用槍,是個老手!
這時,后面的林明鉆過來道:“江哥,快看,我就說有寶貝,你們看他床邊那個玉佛!值老錢了!”
“嗯?”
聞言,三個人一起都向屋內看去。
只見月光下,一尊不到一尺高的,精致無比的小小佛像,就這么擺放在床邊,正對著大門的方向。
她栩栩如生,讓人看一眼就覺得仿佛真有菩薩降世,想要忍不住頂禮膜拜。
但是一只眼睛黑氣朦朧充滿魅意,另一只眼睛猩紅暗藏狡黠兇唳。
如此三副完全不同的“面相”,矛盾卻又和諧地出現在了同一張臉孔上。
如此種種,令人難以想象雕刻它的工匠該有何等高的藝術造詣。
三人和她靜靜對視。
下一刻,他們的衣領、腰帶、袖口等等服裝,紛紛動了起來。
死了。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