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恩不言謝。”
養由基對著林軒行禮。
“養院主客氣了，你對林軒，恩重如山，他又是我唯一好友。”
“能幫上你忙，便是在下榮幸。”
林軒拱手說道。
林軒見諸事已定，倒也不便久留，當下說道：
“我還有事，便先行一步了。”
養由基點頭，而后追問道：
“閣下如何稱呼，日后若有機會，養某總要報恩不是？即便沒有機會，總不至于連恩人的名字都不知曉。”
林軒沉吟片刻，頓覺頭大，便隨口說道：
“長在山中，倒也沒有名諱，鄉野獵戶偶遇我，喚我一聲山神。”
“不過我自覺這神明之名不好聽，如妖言惑眾的妖神一般。”
“在下雖然修為淺薄，卻有吞天之志，說來不怕養院主笑話，我自詡為……妖皇！”
妖皇。
養由基一愣。
頓覺這名字霸氣無比。
再回過神來，林軒卻已經消失在原地。
天穹之上，雙翅震動，唯有一個小小的黑點。
“嗚嗚！”
山貓嗚咽，似在低語。
“是吧？老子也覺得，這小子就是林軒！”
“那眼神，騙不了人！”
養由基瞇起了眼睛。
喃喃說道。
山貓身為惡獸，對氣息的察覺，格外敏感。
當初林軒雖然是人身，但給山貓的感覺，便如同是一尊強大惡獸。
眼下這所謂的妖皇，卻有著人族的氣息。
這讓山貓很疑惑。
而養由基和山貓，一起長大，一人一獸，早已是心意相通。
山貓的心思，養由基如何不懂？
加上山貓對林軒氣息的感應。
養由基已經斷定。
剛才那怪物惡獸，就是林軒。
“到底是人出了軌，還是惡獸劈了腿？”
“能夠變身易形，從未聽過啊，如此半人半妖之體。”
養由基喟然長嘆，心中生疑。
良久，養由基笑了笑：
“管他這么多作甚？天塌了，還是有高個子頂著。”
“老子一個七品，還要操這種事情？”
“不管怎么說，老子生死一線，他卻能甘愿冒死來救，有此愛徒，是人是獸，又有什么關系？”
“不過，此事干系太大，他不愿明說，自然有他的道理。老子啥都不知曉！”
養由基倒是光棍，心中打定主意。
有時候，能看透是能力，不說透是智慧。
養由基擦了擦嘴角的血，調整呼吸。
傷勢恢復了不少。
而后扛起山貓，向著山下走去。
……
這一戰，倒是比林軒料想之中，快了不少。
林軒騎著照夜玉獅子前往教坊司。
此刻夜剛深。
林軒后院一翻，便再度回到了夏雷閣。
這請獵弓院眾兄弟瀟灑，林軒尚未結賬。
若是不回來了，只怕獵弓院的莽夫，都要活剮了林軒。
既然自己當冤大頭，便不回逐鹿堂住閭舍了。
好好享受一下教坊司的閣樓風情。
“林公子，你……回來了？”
一道酥酥軟軟的聲音響起。
林軒掌燈一看。
卻是媚姨。
“媚姨，你這……”
林軒錯愕。
媚姨看了看林軒。
此刻林軒經歷一場惡戰，身上的衣服已經破損成爛布，滿是血枷。
來不及更換。
他本想在夏雷閣睡一覺再說。
卻沒想到，這媚姨還在此處。
“奴家雖不是男兒，但想來，公子外出，定然是做了什么大事。”
“日后若是有人盤查，奴家什么都不知曉，只知曉公子在夏雷閣休息了一晚。”
媚姨巧笑倩兮，看林軒的眼神，都拉絲了。
林軒聞言，有些詫異看了媚姨一眼。
不得不說。
媚姨這種女子，在風塵之中打滾。
見識倒是廣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