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海這話說的李其琛更煩了,他瞪了一眼李德海,將案頭的折子扔到他的身上,“發下去重寫,這樣的字兒也敢拿到朕跟前,真是瞎了眼了。”
李德海替禮部的人受了這無妄之災,他撿起掉在地上的折子逃也似的退出了養心殿。
“師傅,怎么了?”元祿看著李德海出來不由湊上前悄悄的問,剛剛里面那么大一聲,他在門外都聽的清清楚楚的。
“去去去。”李德海揮開元祿,“上頭的事兒別多問。”
說完他又囑咐了一句,“今兒伺候的時候都小心著些,禮部的話提都不要提。”
“是,是,謝謝師傅提點。”元祿笑著點頭哈腰。
李德海將折子遞給元祿,“發回去吧,皇上說字兒不好。”
“是。”元祿接過折子匆匆退下。
李德海抱著拂塵心里尋思著要不要偷偷的叫皇貴妃娘娘送些膳食來,這瞧著太陽越大皇上的火氣也越來越大了。
奏事太監將折子退還給禮部尚書曹城,“曹大人,皇上口諭,這樣的字兒不必呈到他老人家的眼前,發回去重寫。”
眷寫奏折的人是衙門里公認的寫的一筆好字兒的,往常也都是他寫的,又怎么會突然說是字兒不好了呢,無非是正好撞槍口上了,被遷怒罷了。
曹城拿過折子往奏事太監的手里遞了個荷包,“公公拿著買茶喝,敢問公公,皇上可是心情不好。”
奏事太監收了錢卻不敢亂說話,“大人,咱家只是個跑腿兒的,并不知道這上頭的事兒,只是元祿公公叫這樣傳話的。但既然皇上說字兒不好,那邊重新寫了再呈上去吧。”
禮部尚書笑著應是,心里卻百思不得其解,他去了隔壁串門,打算找其他人打聽打聽。
姜琬歪在椅子上聽著下面的人回話,如今宮中大小事務都由她統管,每日要花上半天的時間處理宮務,索性之前做過,再次上手也快,不至于太累。
內務府總管小心翼翼的問姜琬:“啟稟娘娘,按著慣例每三年就要舉行一次選秀,今年還沒有旨意下來,奴才斗膽詢問一聲,是否要提前預備下來?”畢竟秀女入宮選秀,這吃喝拉撒的事情都要提前預備起來,所需的銀子也都要規劃出來,大的章程總歸要先落下,他們才好吩咐下面的人準備不是。
姜琬身子一頓,倒是忘了這一茬,一眨眼又是到了要選秀的日子,如今她入宮也六年了,時間過的真快。
先帝臨死的時候還選了一批十來歲的小姑娘進宮侍奉呢,李其琛如今也不過三十多歲,兒子不過兩個,總歸是要選些年輕嬌嫩的進宮來豐盈子嗣的。
男人至死愛嬌俏,這個道理姜琬懂,也是一直這么告誡自己的。
好在聽到選秀這個消息她倒也沒有多么傷心,頂多是有些嘆息,這段時間被李其琛伺候的挺舒服的,她吃獨食吃了有一段時間了,突然想到以后這黃瓜想用還得掙,真真是叫人......
姜琬垂眸撫了撫肚子,“知道了,先按照之前的例子預備著,晚間本宮會問問皇上今年是怎么個章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