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苦不堪言的工人,費翔心中憤懣,多次找到負責人,要求改善居住條件。
負責人直接一口回絕,并威脅費翔,老實待著,不要惹事。
這里不是國內,想要弄死他很容易。
費翔不怕威脅,據理力爭,負責人當晚就找人把費翔打成重傷。
費翔在床上躺了半個月,身體才逐漸恢復。
他們的手機和身份證全部被收繳,和家人聯系的話,需要在負責人的監督下進行。
并且他們被嚴重警告,不許說一句有關這里的實情。
有一次,一個工人不小心說漏了一句話,當場就被毒打了一頓。
費翔他們幾乎整日被軟禁在所謂的油田里,每天早出晚歸,給那些銹跡斑斑的油井設備刷上新漆,修飾成新的。
修飾完成后,費翔他們做的最多的,就是和油井擺拍。
換上新工裝,站在重新刷了漆,以舊充新的油井旁,擠出滿臉的笑容,擺出“耶”的手勢。
變化不同的角度,咔咔咔咔地拍幾張照片,傳回國內,被當成宣傳照片使用。
拍完油井,還要在布置好的餐廳、宿舍等地方拍照,展示工人們良好的生活條件。
這幫無賴,把國內弄虛造假的手段,玩的淋漓盡致。
就在費翔他們盼著能早點結束苦日子,一年后能安全回國的時候,厄運降臨了。
凌晨兩點,正在熟睡的工人們遭到了一群蒙面暴徒的襲擊。
暴徒們拿著沖鋒槍,挨個集裝箱進行屠殺。
費翔因為吃壞了肚子,夜里出去上廁所,才僥幸躲過一劫。
聽到密集的槍聲和工人們的救命聲,費翔嚇得趕緊躲了起來。
沒多會,所有集裝箱都被點燃。
熊熊大火噼里啪啦地燃燒著,吞噬了所有工人的生命,只有總負責人洪受一個人活著。
他和暴徒頭目并排站在土坡上,費翔就躲在他們腳下的雜草叢里,一動不敢動。
洪受雙手叉腰,非常不滿地說道:“你們怎么搞的,為什么會漏了一個人?趕緊讓你的人把費翔那個王八蛋找出來,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暴徒頭目是個黑人,脖子上掛著沖鋒槍,手里玩弄著匕首,滿不在乎地說道:“你著什么急,不就是一個人嘛,我幫你找出來就是!”
這個暴徒頭目的漢語竟然說的很流利,能和洪受順暢地交流。
暴徒頭目揮了揮手,招呼一個手下過來,用當地語言嘰哩哇啦地命令了一通。手下答應著跑開了,帶著人去找費翔。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費翔趴在二人腳底下的雜草叢,大氣不敢喘一聲。
洪受掏出一張支票,黑人頭目滿臉笑容地接過去。
“讓你的手下把所有的油井都炸掉,偽裝成叛軍炸毀油田的假象,一定要做的逼真一點。事成之后,我會把尾款打給你們!
如果沒干好,弄砸了,尾款一分錢你們都別想拿到!”
洪受臉色陰沉,指著遠處的油井說道。
暴徒頭目哈哈大笑,自信地說道:“盡管放心,絕不會出一點問題,這種事情我們已經干了好幾次了。
我敢保證,第二天南蘇丹的報紙上,一定會出現對這件事情的報道。
標題我都替你們想好了!叛軍武裝毫無人性,中國企業慘遭清洗,投資全部毀于爆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