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神華散去，萬籟皆寂。
只見一道白衣身影矗立蒼穹，手中長戟上，暗金色的神紋繚繞奔涌，如萬道龍紋，蘊含至高無上的氣息。
此時的戰小天，身外同樣有無數的血痕。
只是他的氣息，非但沒有因此萎靡半分，反而愈發的兇戾霸道。
在其頭頂上方，青穹隱現，自成乾宇，浩瀚無盡。
他一人在此，仿佛戰天的仙，有可怖的氣息垂落，絲縷皆蘊含真正的天勢。
“小侯爺，承讓。”
“哼！不愧是戰皇嫡脈。”
齊思昀從地上掙扎起身，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漬。
此時他的眸中雖有不甘，卻再無一絲戰意。
以戰小天的實力，怕是已有青蒼百杰前十之姿。
他，勝不了。
“不錯。”
而此時，那始終不曾張口的凌霄，突然放下茶杯，輕點了點頭，一雙黑眸深邃璀璨，攝人心神。
“你可愿追隨于我，做吾戰將？”
“公子。”
聞言，神武帝主臉色一愣，還不等戰小天回應，突然沉聲喝道。
“嗯？”
凌霄眉頭輕皺，神色略有些陰沉。
在其身旁，武念慈嬌軀輕顫，心底莫名惶恐。
“公子，這戰小天…怕是成不了你的奴仆。”
神武帝主微微搖頭，語氣頗有些苦楚。
招惹凌霄，對于整個神武帝朝而言，都是一場災禍。
可，相比于此，戰小天如果就是大祭司口中的那位“蒼天”，那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活著走出武帝城。
可笑。
這戰小天隱忍三百年，如今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在他神武帝宮中展露天賦。
他是覺得，凌霄公子會為他一人，與神武帝朝為敵么？
“哦？為何？”
凌霄低頭抿茶，毫無在意。
而戰小天眸中卻閃過一絲陰沉以及…憂慮。
只是轉瞬，他就釋然了。
如果凌霄公子想要害他，根本無需多此一舉，直接將兩人昨日所言告知神武帝主，怕是現在的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因為…小天乃是戰皇如今唯一的嫡脈，本帝將他護在身邊，是為了延續戰皇血脈，所以…”
以神武帝主的心性，自然不可能將戰小天身上的秘密告知凌霄。
畢竟，這種關乎帝朝命運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帝主的意思是，要讓凌某當著神朝諸位王侯天驕的面，將方才所說的話，收回來？”
凌霄突然抬頭，看向神武帝主，淺薄的嘴角上是一抹略顯戲謔的弧度。
“不是，公子…能成為您的隨從…”
“還是帝主覺得，這青蒼一界，有誰敢傷我隨從奴仆？”
還不等神武帝主把話說完，凌霄臉色竟直接陰沉下來。
眸光所至，紫意蔓延。
無窮的異象衍化玄黃混沌，天地不承其勢。
霸道，直接。
哪怕神武帝主，此時眼中都是閃過一絲忌憚，心底暗道一聲…糟糕。
原本他方才所言，是想要展露圣名，表現出對戰皇一脈的庇護與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