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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桃歌這幾日閑來無事,換上尋常布衣,在瑯琊城來回游蕩。
時而跑到城墻看風景,時而去和小販談笑風生,撩開布袍,一屁股釘在地上,聊著家長里短,完全沒有一丁點兒侯爺架子。
自己的封邑,越看越是喜歡,唯一的憾事,就是不夠大。
當然,他這是拿碎葉城和凌霄城去做比較。
比起鎮魂關還是要大上數倍。
為了盡快圓夢,李桃歌寫信給父親和張燕云,一邊報往三省六部,一邊尋求能工巧匠。
今日李桃歌又走上城墻,趴在垛口,看著遠處風景,滿腦子胡思亂想。
琢磨著若是弄來幾百名術士守城,那該多霸道,抬手間翻云覆雨,瞬息豎起冰墻土墻,敵人見到這陣仗,豈不是能嚇到尿褲子?
然后再打造五千重甲,三千重騎,誰敢來犯,打到他媽都不認識。
最好學燕云十八騎,再弄兩營輕騎,可謂追殺潰軍時的大殺器,來多少殺多少,在東邊也筑起京觀,到時請張燕云和小傘來觀摩,把他倆眼珠子都瞪掉,那該多威風。
李桃歌正在咧嘴傻笑,背后傳來腳步聲,回過頭,看到跛子鬼和獨耳婆躬身行禮。
李桃歌收起白日夢,說道:“把你們逍遙鎮的要犯,放到郊外風餐露宿,可有怨言?”
不同于流民,他可不敢放逍遙鎮的惡鬼們入城,全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見到金銀就搶,見到女人就挪不開腿,一旦犯了邪念,誰來約束他們?
慈悲心可以常有,但不能亂用。
跛子鬼揚起丑陋笑容,發出尖銳聲音,“侯爺,一幫挨千刀的重犯,能活著都是您的恩典,誰還會在意睡哪兒。”
李桃歌輕聲道:“放你們入城,我睡不著覺,把你們放到城邊,百姓也不踏實。不如你們化為三營,各自領一營,我再派人領一營,駐扎進東邊三關,這樣咱們日子都過得舒坦。”
跛子鬼樂呵道:“侯爺說啥就是啥,俺照辦。”
獨耳婆輕輕點頭。
李桃歌笑道:“有功就有賞,只要駐扎滿一年,我會稟報朝廷,免去你們死罪,駐扎三年,免去牢獄之災,五年之后,你們就是布衣白身。若是立有戰功,再按照功勞大小進行封賞,你們二位,先領六品武將俸祿,如何?”
這二人都是難得一見的高手,當初在逍遙鎮,跛子鬼險些將房琦擊殺,那可是北庭五虎,憑軍功升到的折沖都尉,如此強悍的實力,正好放到第一道關拒敵。
跛子鬼驚喜道:“六品武將?嘿嘿嘿嘿,俺輩子居然能當官,謝侯爺的大恩大德!”
望著對方黑黃牙齒,李桃歌突然覺得哪里不對勁。
笑容似曾相識,只不過顏色天差地別。
細細回憶這些天遇到的人。
猛然一驚。
那天遇到的要飯花子。
與跛子鬼相近的年紀,又是乞討為生,怎會生有一口白牙?
況且那人的談吐,根本不像是農夫。
若非那天捕頭打擾,或許早已識破。
想通之后,李桃歌面露獰色,“來人,給我把城里的乞丐都抓起來,一個都不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