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楊林右手一翻,掌心之中多了一個蟻巢,通體翠綠,猶如翡翠雕琢而成,表面布滿細密孔洞。
他手臂猛地一揮,毫不猶豫地將蟻巢向前拋出。
“嗡——!”
蟻巢離手,迎風暴漲!
僅僅一個呼吸之間,便已膨脹至數十丈之巨,宛如一座翠綠小山,橫亙于半空之中,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下一刻!
“嗡嗡嗡嗡嗡——!!!!”
震耳欲聾、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振翅聲,轟然爆發。
無數只體型巨大、背生三翅的螞蟻,如同潮水一般從中瘋狂涌出。
這些螞蟻,個個面目猙獰,獠牙外露,背部有一道血色紋路。
其中一些個頭較大的螞蟻,則全身呈現血紅之色。
眨眼之間,便匯聚成了一片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蟲云,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著夏金席卷而去。
正是噬靈蟻。
夏金一見這等蟲云威勢,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雖然不知這些螞蟻有何作用,但是這等氣勢,已經讓他心驚膽戰。
幾個呼吸之間,噬靈蟻組成的死亡浪潮,便已撲至。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啃噬之聲,瞬間響起,如同驟雨打芭蕉。
那些顏色各異的防護光罩,在無數噬靈蟻鋒利口器的瘋狂撕咬下,如同遇到了克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稀薄,旋即“嘭!”“嘭!”“嘭!”地接連破碎、炸裂開來!
夏金亡魂大冒,雙手瘋狂舞動,新的符箓光芒不斷亮起,試圖補充防御。
然而,光罩破碎的速度,遠遠超過了他激發符箓的速度。
就在這危急關頭。
一旁掠陣的陰尸王,嘴角緩緩向上扯動,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沉沉笑意:
“嘿嘿,如此盛事,豈能少了我陰尸王添柴加薪?”
他翻手之間,摸出一個繪有青色花紋的陶罐,沒有任何猶豫,手臂一揚,朝著夏金所在地面,狠狠摔去。
“啪嚓!”
陶罐應聲而碎。
“窸窸窣窣……”
一只只指甲蓋大小的青色蟲子,如同潮水般,從碎裂的陶罐中,洶涌而出。
青色蟲子,猶如被壓扁的橢圓卵石,長著一對深紅復眼,兩只前鰲,鋒利異常。
它們爬行速度,快得驚人,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桀桀桀!”
“嘗嘗我尸蟞蟲群的滋味如何?”
楊林見狀,心中一喜!
他當年,與陰尸王大戰時,可是見識過尸蟞蟲的威力,知道此蟲攻擊犀利。
他的傀儡,在尸蟞蟲的攻擊下,根本支撐不了多久,便被咬的千瘡百孔,最后倒地。
夏金望著地上如同青色地毯般迅速蔓延而來的尸蟞蟲群,再看著空中遮天蔽日、瘋狂啃噬防護光罩的噬靈蟻云,最后環視四周悍不畏死的傀儡與煉尸……
他徹底慌了!
一股冰冷寒意,自心底升起!
逃?
遁光再快,也快不過陰尸王。
戰?
在這無窮無盡的消耗和兩股恐怖蟲群的夾擊下,必死無疑!
他拼命支撐著防護光罩,嘶聲求饒,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卑微:
“兩位道友!夏某認輸!認輸了!!”
“饒我一命!只要饒我性命,我愿立下心魔血誓,奉上身上所有寶物!傾盡所有!絕無虛言!”
楊林冰冷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沒有絲毫動搖,直接粉碎了他的幻想:
“夏道友在黑風山多年,根基深厚,今日若放虎歸山,我等可就危險了。”
“思來想去,唯有讓你形神俱滅,方能令在下高枕無憂!”
夏金心肝俱顫,仍不死心,苦苦哀求:
“得饒人處且饒人!兩位道友何必趕盡殺絕?”
“夏某還知曉一處上古秘地,內藏天大機緣,原本打算與墨海等人共探,只要兩位肯高抬貴手,我愿將此秘辛,全盤托出,日后我等亦可一同前往探寶!共享機緣!”
楊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眼中寒芒閃爍:
“夏道友,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想用這等虛無縹緲的‘秘地’來耍弄楊某?你是把我等當成三歲小孩了么?”
“今日若讓你遁走,他日卷土重來,必是不死不休之局!”
“在下覺得,還是斬草除根,更為穩妥。”
夏金又聲嘶力竭地哀求數次,姿態低到了塵埃里,許諾的代價也越來越大。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楊林那冰冷如鐵、毫不動搖的拒絕,以及蟲群啃噬光罩愈發刺耳的“咔嚓”聲。
此時此刻,他終于徹底認清,對面那個灰袍青年——這是一個心志如鐵、殺伐果斷、絕不留任何后患的狠角色!
任何求饒、利誘,在此人面前,都顯得蒼白可笑!
求生的路,似乎已被徹底堵死!
想要活命,除非能沖出這由傀儡、煉尸、噬靈蟻、尸蟞蟲組成的死亡包圍圈……
但這無異于,癡人說夢!
為今之計……
夏金眼中最后一絲僥幸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入絕境的瘋狂與決絕!
如同受傷瀕死的兇獸!
“好!好!好!”
他連道三聲好,聲音怨毒得仿佛能滴出血來。
“既然不給夏某留活路,那你們——”
“也別想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