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聽到了。”朱厚照不服氣地撅著嘴,不過嘴里還是小聲嘟懷了一句,“這是哪里的道理?”
“鄉里的道理,不服憋著。”鄉長耳尖大聲回道。
轉頭他便又揮了揮手,沖酒館女老板喊道,“給我也來三海碗燒酒!”
話音未落,就見酒館女老板已經將三海碗金稠的酒漿擺到他眼前。
鄉長用全然不符合其身份的豪爽姿態喝完了酒,湊近到朱厚照等鄉衙幾人耳邊,輕聲說道。
“最近,京城、省、巿可能會來一批人進行年終考核,很麻煩啊的那種!所以我希望近段眾人要眼睛起金,千萬別給鄉里惹出什么事端,捅出漏子,低調些為好。”
朱厚照聽了這番話,卻有些奇怪:“難道見義勇為也是惹事端,捅漏子?”
鄉長木有回答朱厚照的話,而是道:“聽我的話吧,聽我的話總沒有錯。”
……
作為赫赫有名的鳥不拉屎縣第一鄉,早春鄉將以無比包容的姿態,迎接著上頭來的客人,對著他們敞開大門。
毋容置疑,年終考核或者年度檢查是華夏的一大特色。
民國時各種稅、各種會議多如牛毛,當然嘍,各種年終考核或者年度檢查也是多如牛毛,并不是什么新鮮事。
這年頭,但凡什么東東與考核或者檢查掛上勾,這類人便就有了不同尋常的魔力。
其實說到底,上頭這些人下來考核檢查也無非是想籍此來鄉下卡一把油,刮上一層地皮,吸食些民脂民膏而已。
雖然朱厚照前世貴為前途無量的大明堂堂皇帝,今生賤為民國一眼看得到頭的土土草民。
前世這種亊是屢見不鮮,今生嗎,難道沒吃過豬肉就沒見過豬跑嗎?雖然沒親眼見過,但也親耳聽過。
果然,鄉長說這話后的沒幾天,上頭的年終考核組就來了。
年終考核組的老爺們是坐著洋車來的,到了鄉里后則是坐著八抬大轎。
白天是這里走走、那里看看,指指點點、走馬觀花。
夜晚則是要求鄉里是理所當然地盛情招待,把酒言歡、夜夜笙歌,一個個是喝得爛醉如泥,跟醉龜一般。
本來還指望著這些處在官場頂端,平日里大會小會,甚至報刊上慷慨激昂地許諾要解決民生疾苦的鄉衙干部職工和一般黎民百姓一看這些傢伙這架勢瞬間是心如死灰,對他們的期望和興趣也一下子破滅。
感覺到的是悲憤與心冷。
其實大家有所不知的是和平安逸,貪圖享樂已成了這些大老爺們生活的主旋律,或者說是巳經在他們心中深深扎下了根。
而那些激情熱血、慷慨激昂地言語對于他們來說,只不過是一層奢華的表象,愚民的手段,騙騙傻民而巳而巳。
只不過這樣,就讓黎民百姓不知道自己還能期望誰?還能信任誰?還能指望誰?更不知道自己未來的路指向何方。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