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莫名感到不安,就連心跳都不自覺的加快了幾分,仿佛宿命即將完成某種牽絆。
裴禮手掌放在姜曉肩頭以示安撫,旋即解釋,“根據小人的記憶,這里面就是停放棺槨的位置。”
“你們退后一些。”
朱厭招呼兩人退后些許,自己則是來至殿宇門前。
“咯吱~”
其抬手緩緩推開殿宇大門,發現這大門厚重無比,不像是木門,反倒像是石門。
隨著殿門打開,一股塵封了無數年的古老滄桑氣息撲面而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腐朽氣味,像是木頭腐爛的味道。
朱厭皺了皺眉,視線與光線一同透過大門,空氣中彌漫著塵埃灰燼,不可視物。
“裝神弄鬼!”
朱厭一聲冷哼,大手一揮,狂風驟起,隨著幾聲砰砰聲響,殿內窗戶盡數震開,殿內塵埃迅速被吹散。
“咳咳!”
姜曉咳嗽幾聲,手掌在面前扇了扇,驅散了飄散而來的塵埃灰燼。
朱厭回頭望了一眼,見兩人無恙,一腳踏過殿門,步入大殿。
裴禮兩人在殿外駐足,一直到朱厭傳來信號,這才緩步而入。
此時,一處殿宇的紅瓦之上,一道扎著羊角辮的小人半個身子躲在屋脊之后,探頭探腦地看著進入大殿的兩道身影。
許是擔心裴禮三人要驚擾鬼母的緣故,莫名的恐懼涌上心頭,渾身顫抖不止。
但不知何故,它此時竟是有種想要靠近那座大殿的沖動,至于靠近大殿本身,還是其他的什么,它也說不清楚。
殿內。
昏暗陰冷,死氣沉沉,整座大殿是真正的空無一物,唯有殿宇正中,靜靜地擺放著一口石棺。
這棺材也不知是掉了漆還是本就這般,漆黑如炭,毫無光澤,斑駁的痕跡遍布其上。
朱厭并無太多遲疑,手掌放在了棺蓋上,緩緩用力推去。
“吱——”
棺蓋與棺身摩擦的聲音格外刺耳,回蕩在空蕩蕩的大殿中。
視線投入棺內,發現棺中果然躺著一具女尸,這女尸面容精致,秀眉聯娟,靨輔承權,頭戴鳳冠,身披霞帔,姿態優雅,氣質高貴,栩栩如生,宛如活人。
“這小娘子好生俊俏啊。”
朱厭感嘆不已,不由將手伸入棺內。
裴禮抬手阻止,“你要干嘛?”
“本座能干嘛?”
朱厭沒好氣道:“本座不得看看她到底是死是活嗎?”
此處規則是靈魂體不可存在于陽界,而這女尸能存在,顯然有問題。
裴禮聞言,緩緩收回手。
朱厭嘁了一聲,手指探向女尸鼻息,半晌,并未感受到氣息。
他再度伸手,欲觸摸女尸皓頸脈搏,怎料,手剛觸及,女尸猛然睜開雙眼。
“嘩!嘩!”
兩條血色大河自其眼中猛然噴涌而出,瞬間淹沒了整座大殿。
殿外,朱厭三人凌空而立,可還未喘息,血水便自殿內洶涌奔騰涌出。
朱厭探出手掌,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屏障,下一刻血水拍在屏障之上。
“滋滋滋!”
血水像是能腐蝕一切存在,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著屏障。
僅僅呼吸間,隨著一聲脆響,屏障應聲碎裂。
朱厭眉頭一皺,明顯感受到了血水的難纏,旋即一手拽一人,往后方退去。
與此同時,
府邸大門蕭墻所在,其上那幅陰陽太極圖有裂紋無端浮現蔓延。
隨著一聲嗡鳴,陰陽完成轉換,整座府邸進入陰界,而后太極圖連帶著蕭墻,一同淹沒在了血水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