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到極致的力量,轟然碰撞。
整個幽夢澤,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議事大廳內,空間如同破碎的鏡面,寸寸扭曲開裂。
堅硬的地板被瞬間掀飛,化作齏粉。
無數加持在大殿之上的禁制符文,在碰撞的余波中如煙花般炸開,又如殘燭般熄滅。
跪伏在地的斬門殺手,被這股風暴掀得人仰馬翻。
一個個肝膽俱裂,拼命向后方退去,生怕被卷入其中,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然而,即使扶搖拼盡了所有,門主的實力依舊深不可測。
那道黑色的光芒,在僵持了短短一息之后,便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輕易撕裂了那道璀璨的仙光。
噗!
仙光破碎,扶搖如遭雷擊,仙軀被狠狠震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凄美的弧線,口中噴出的鮮血染紅了黑色的紗裙。
她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身上的衣衫破碎多處,露出雪白的肌膚和斑斑血跡。
嘴角掛著長長的血痕,眼中那不屈的火焰,也變得黯淡了許多。
一擊,僅僅一擊,她便敗了,敗得如此徹底。
門主的身影從能量風暴的中心緩緩走出,一步步踏向倒在地上的扶搖。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一柄重錘,狠狠敲在扶搖的心頭。
他沒有急著下殺手,似乎在欣賞著自己親手栽培出的圣女,這副狼狽而絕望的模樣。
一股令人窒息的絕望,籠罩了扶搖。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藏匿在角落人群中的蕭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知道,扶搖敗了。
但是,這場大戲的高潮,還遠未到來。
他在等。
等鎮武司大軍壓境,將斬門這顆仙朝毒瘤連根拔起。
門主模糊的身影踏過能量肆虐后的一片狼藉,每一步都踏在扶搖破碎的希望之上。
他停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宛如神祇審視著一只在塵埃里掙扎的螻蟻。
絕望,如冰冷的潮水,淹沒了扶搖的最后一絲意識。
她敗了,敗得一敗涂地。
燃燒了血脈,獻祭了仙器,賭上了所有,卻根本奈何不了對方。
門主緩緩伸出手。
那只手明明籠罩在混沌之氣中,卻讓扶搖感到一種刺骨的冰冷。
他隨意地凌空一抓,直接將扶搖抓在手中。
一股無法抗拒的禁錮之力,瞬間封死了她體內最后一絲流轉的仙力。
她被緩緩提起,雙腳離地,黑紗下的面容因窒息而漲得通紅。
唯有那雙血色的鳳眸,依舊死死地盯著那團看不清面容的混沌。
她奮力掙扎,四肢無力地踢蹬著,像一條被釣上岸的魚,做著徒勞的最后反抗。
“你的眼神,還是這么倔強。”
門主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實。
“可惜,再倔強的眼神,也改變不了結局。”
“你父親當年,死的時候,也是這副眼神。”
這句話,成了壓垮扶搖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眼中的火焰徹底熄滅,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死灰。
復仇的希望,終究還是破滅了。
門主指尖的混沌之氣開始變得濃郁,一股湮滅萬物的氣息鎖定了扶搖的大腦。
他準備徹底抹去這個他親手培養,又親手毀滅的作品。
就在這時,幽夢澤的天,變了。
毫無征兆地,整個幽夢澤上方的空間,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靜湖面,劇烈地扭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