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夢澤。
空間一陣劇烈扭曲。
銀光閃過,五道身影踉蹌著跌出。
“噗!”
圣女甫一落地,絕美的臉龐上便泛起一抹病態的潮紅,一口鮮血噴灑在身前的青石板上。
顯然,強行帶著四人進行超遠距離的空間挪移,對她的消耗極大。
“圣女!”
青鸞與火鳳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攙扶。
砰!
一聲悶響。
被一同卷回來的貪狼星君如同一灘爛泥般摔在地上,暗紅色的長袍被鮮血浸透,胸口塌陷,后背更是血肉模糊,氣息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
已然陷入了深度昏迷,離死只差一線。
青鸞與火鳳的目光在重傷的圣女和垂死的貪狼星君身上掃過,最后,兩雙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眼睛,死死地釘在了唯一一個毫發無傷、神情自若的蕭辰身上。
“蕭辰!”
火鳳性子最是火爆,第一個按捺不住,厲聲喝問:“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為什么鎮武司會提前在碧峰峽設下埋伏?我們的人幾乎全軍覆沒!”
青鸞的聲音則更為冰冷,如同淬了毒的冰錐。
“說,是不是你,向鎮武司泄露了消息?”
兩名太乙金仙的威壓,如同兩座大山,向蕭辰轟然壓迫而去,空氣都為之凝固。
若是尋常金仙,早已被壓得跪地求饒,神魂欲裂。
然而,蕭辰卻只是撣了撣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那足以撕裂神魂的威壓,仿佛只是拂面的清風。
他看著面前怒不可遏的二人,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無辜。
“兩位護法,這話從何說起?”
“我奉命布陣,一舉一動都在你們的監視之下。”
“為什么會有埋伏,我比你們更想知道。”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地上不知死活的貪狼星君,意有所指地說道:“或許,我們該查一查,貪狼星君麾下,是不是出了內鬼?”
“又或者,貪狼星君平日樹敵太多,有人想借鎮武司的手,來個一石二鳥之計?”
“你胡說八道!”
火鳳怒斥:“貪狼星君麾下忠心耿耿,絕無可能背叛!”
“是嗎?”
蕭辰輕笑一聲,很是不屑。
“忠心這種東西,最是靠不住。為了利益,父子相殘、手足相向的戲碼,難道還少嗎?”
青鸞和火鳳一時語塞。
這種猜測,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夠了。”
一直沉默調息的圣女,終于開口。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執。
她緩緩站直身體,擦去嘴角的血跡。
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靜靜地落在了蕭辰身上。
她沒有質問,也沒有憤怒,只是靜靜地看著,仿佛要將他的靈魂徹底看穿。
“蕭辰。”
圣女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說得很對,斬門確實應該好好清洗一番。”
聽見這話,青鸞與火鳳還以為圣女采信了蕭辰的說辭。
沒想到,圣女接下來的動作,卻讓她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圣女抬起纖纖玉手,對著蕭辰,遙遙一握。
她微笑著,一字一頓地說道:“不過,在清洗之前,本座想先確認一件事。你,是否對我斬門,絕對忠誠?”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法則之力瞬間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