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廢我兒修為,毀我兒神魂,此仇不共戴天!”
貪狼星君的面容猙獰,聲音從牙縫中擠出。
“你若執意維護他,便是與我為敵!”
他周身的仙力依舊在狂暴地涌動,空間因他的怒火而扭曲,似乎隨時準備不計后果地再次出手。
青鸞與火鳳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仙力催動至巔峰,準備隨時結陣迎敵。
她們很清楚,真要拼起命來,她們兩人聯手,擋不住一個發了瘋的大羅金仙。
然而,水榭前的圣女,卻發出了一聲輕笑。
笑聲很輕,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那雙眼眸里,也泛起了冰冷的寒意。
“貪狼,你是斬門星君,當知斬門規矩。天殺星君的任命,在我的權力范圍之內。你若對我的決定有異議,大可去向門主申訴。”
她向前走了兩步。
明明身形單薄,卻給貪狼星君帶來了山岳般的壓迫感。
“至于你兒子……”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愈發冰冷。
“是他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斬門,不養廢物。”
“你說什么?”
最后那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刀,狠狠捅進了貪狼星君的心臟。
他胸口劇烈起伏,雙拳緊握,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
一股血氣直沖頭頂,讓他險些失去理智。
“好!好一個不養廢物!”
他怒極反笑,聲音嘶啞而低沉。
“我兒慕容辰為斬門立下多少汗馬功勞,如今落得豬狗不如的下場,你卻坐視不管,反倒將他的仇人奉為座上賓!”
他的目光猛然轉向蕭辰,眼神中的恨意,仿佛要將蕭辰生吞活剝。
“蕭辰!你以為,躲在一個女人身后,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一直沉默的蕭辰,終于有了動作。
他從圣女身后走出,神色平靜地看著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
“斬門之內,強者為尊。”
“你兒實力不濟,技不如人,怪得了誰?”
聽見這話,貪狼星君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蕭辰卻毫不在意,繼續說道:“貪狼星君若真想報仇,大可光明正大地來尋我,劃下道來,生死各安天命。何必在此撒野,沖著圣女咆哮,讓她難堪?”
此話一出,場中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青鸞和火鳳都詫異地看了蕭辰一眼。
這話太毒了。
不僅直接承認了強者為尊的叢林法則,把慕容辰的死歸結于他自己廢物,更是一句話將貪狼星君的行為定性為撒野和讓圣女難堪。
這一下,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從私人恩怨,上升到挑戰圣女權威的層面。
果然,圣女眸光之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贊賞。
她看向貪狼星君,語氣也隨之加重了幾分。
“貪狼,天殺星君的話,你可聽清楚了?”
“你若再胡攪蠻纏,休怪我不留情面。”
一股無形的威壓,自她身上散發開來。
這股威壓并非純粹的仙力之力,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源自血脈與靈魂的壓制,竟讓貪狼星君這位大羅金仙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他知道,圣女的地位在斬門中至高無上,擁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特權和底牌。
門主對她的寵信,更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與她撕破臉,對自己沒有半點好處。
貪狼星君的胸膛劇烈起伏,努力平復著那幾乎要焚毀理智的怒火。
良久,他終于將那股暴戾的氣息強行壓了下去。
他死死地瞪了蕭辰最后一眼,眼神陰冷惡毒,仿佛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
“好……很好!”
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不再多言,猛然轉身。
身形一晃,他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帶著無盡的怨毒與不甘,消失在了幽夢澤的深處。
人雖離去,但那股濃烈到化不開的殺意,卻依舊盤桓在廣場上空,久久未曾消散。
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遠沒有結束。
貪狼星君裹挾著滔天怨氣離去,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卻沒有立刻消散。
如同一片無形的陰云,籠罩在幽夢澤的廣場上空。
被大羅金仙威壓碾碎的青石地磚,化作齏粉,在微風中盤旋,訴說著方才的驚心動魄。
幽夢澤各處,不少被驚動的斬門成員從暗中探出神識,又迅速縮回,每個人的心頭都壓著一塊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