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鎮武司,便是整個天諭仙朝的天!
蕭辰瞥了一眼地上那個失魂落魄的幽蘭,繼續用那平淡無波的語調說道:“此女,乃是刺客組織斬門的要犯。陸城主,你方才那番話,是要包庇罪犯,公然阻撓我鎮武司執法嗎?”
阻撓鎮武司執法,形同謀逆!
陸遠山瞳孔一縮,臉上那勃發的怒意,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凝固。
他死死地盯著蕭辰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蕭辰那張年輕卻平靜得過分的臉。
他不是蠢貨,更不是他那個只知享樂的兒子。
鎮武司的令牌做不得假,那股獨有的氣息更是無法模仿。
更重要的是,他從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嗅到了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
那不是修為上的壓制,而是一種源于生命層次的直覺。
此人,絕對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他能輕易斬殺金仙巔峰,他的護衛能輕松碾壓城主府親衛隊,這等人物,豈會沒有通天的背景?
再聯想到前段時間,天諭城發生的事情。
一個名字在他心底浮現,讓他后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原來是鎮武司辦案。”
沉默半晌后,陸遠山突然哈哈一笑,拱了拱手。
“一場誤會,純屬誤會。”
“犬子無狀,沖撞了大人辦案,還請大人海涵。”
聽見這話,不僅是樓下的賓客,就連他身后的陸天明都傻了眼。
然而,能屈能伸,便是陸遠山穩坐天火城城主之位的原因。
蕭辰見他服軟,也不再多言。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對著洛城示意了一下。
“把人帶上,走。”
“是。”
洛城應了一聲,一把拎起地上癱軟如泥的幽蘭,就像拎著一只小雞。
在經過陸天明身邊時,洛城腳步微頓,那雙冰冷的眸子掃了他一眼。
陸天明渾身一顫,仿佛被那眼神在脖子上割了一刀,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沖腦門。
剛剛升起的一點不甘與怨毒,瞬間被恐懼沖刷得一干二凈。
他下意識地后退一步,為洛城讓開了道路。
很快,在無數道混雜著敬畏、驚恐、好奇的目光中,蕭辰在前,洛城押著人犯在后,從容不迫地走下樓梯,離開了天香樓。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那股壓在眾人心頭的沉重才緩緩散去。
陸天明回過神來,看著滿地狼藉和自己父親陰沉的臉,屈辱和憤怒再次涌上心頭。
“父親,就這么讓他們走了?他們……”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響起。
陸遠山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陸天明的臉上。
直接將他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
“蠢貨!”
陸遠山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卻蘊含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與后怕。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招惹的人是誰?你知不知道,你差點給整個陸家帶來滅頂之災!”
陸天明捂著臉,被打懵了,眼中滿是委屈與不解。
陸遠山卻不再看他,目光投向天香樓外,眼神陰郁得能滴出水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