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開一面，那請問師叔，我該如何網開一面”
宋衍淡淡的說道
劉棘頓時面如死灰
“師叔，若門內弟子恃強凌弱，依照門規，該如何處置”
宋衍又看向劉丙仁問道
劉丙仁深吸一口氣
“依照門規，廢盡全身武功，逐出師門”
說完之后，劉丙仁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不止，眼神之中滿是疲憊
“師父……”
劉棘牙關緊咬，然后跪在地上，對著劉丙仁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師父，弟子有錯，就不勞您費心了”
說完，劉棘猛地抬頭，額頭的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緊接著他伸手便朝著自己的心口拍去
從這一擊的力道來看，他恐怕要震碎自己的心脈
這般速度，這種距離，哪怕是劉丙仁，都救不下他
“還算是個男人，知道不能連累自己的師父”
但是劉丙仁不能，不意味著別人不能，只見宋衍一只手抓著劉棘的胳膊，語氣依舊冰冷
“門主，弟子有錯，但我師父沒錯，我做的那些事情，他老人家都不知道”
劉棘紅著眼睛說道
“是么？”
宋衍反問道
“師叔，若我沒記錯的話，你這弟子總共打傷打殘廢掉了十九位路過的江湖人，就連百姓，也被他強勢鎮壓過，還記得去年門下的酒樓開業么，開業的第二天，城內生意最好的酒樓便被人打砸一通，沒多久就閉店了，這些都是你這位好徒弟做的，你敢說自己不知道”
宋衍說道
聞言，劉棘臉色煞白，他從來沒有想到，門主宋衍會知道這些
更令劉棘沒有想到的是劉丙仁接下來說的三個字
“我知道”
再聽到這三個字后，劉棘如遭雷劈，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既然知道，為何包庇”
宋衍語調明顯提高
“畢竟沒有鬧出人命”
劉丙仁說道，最后兩個字聲音極小，很明顯，這個理由或許連劉丙仁自己都接受不了
“沒有鬧出人命，劉師叔，你糊涂啊”
宋衍嘆了一聲
“你可知道，那被你這好弟子廢掉的十九位江湖人，他們最后的下場是什么？”
宋衍眼神凌厲
“……”
劉丙仁久久沒有開口
“你不知道”
宋衍語氣多少有些失望
“十九個人，他們失去了武藝，身懷暗疾，肩不能提，手不能扛，他們已經失去了謀生的手段，這些人里一半人變成了乞丐，另一半人……”
宋衍沒有繼續說下去
沒有了謀生的手段，那另一半人的下場，可想而知
“這就是你說的，好歹沒有鬧出人命？”
宋衍失望的看向了劉丙仁
“錯了，我知道錯了”
劉棘怔怔地說道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為了取樂，教訓了一下那些人而已，他從來沒有考慮到后果
“還有那原本酒樓地老板，你們可知道，他們一家本來應該過著安穩富裕的生活，可就因為你的一通打雜，酒樓生意一落千丈，為了躲避你的報復，不得已，那酒樓老板只得帶著一家人遠遷，路上遇見了山匪……這些都是拜你們所賜”
宋衍厲聲喝道
“因果循環，豈是那么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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