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府官嘆息一聲就去準備了。
云初笑吟吟地,并不在意這個低階樂
府官給自己挖的坑,現如今,大唐到處都是爭論聲,從女子妝容,發式,再到衣著,樂曲,啥都在改變中,這個樂府官明顯屬于兼容并蓄派。
再回到場子上的時候,李治腳下的美女從一個變成了兩個,卻不再是歌姬打扮,換上了兩名官女子。
官女子說白了就是皇帝身邊的女官,是有正式品級的人,也可以理解為皇帝的后宮一員。
這么多年以來,云初也算是參加了不少宮宴,在這些宮宴上,吟詩作賦的多,觀看歌舞的多,投壺射箭,猜謎,飛花也有,像今天這樣香艷場面的宮宴,云初還真是第一次得見。
云初是負責舉辦宮宴的官員,可是,宮宴是個什么氛圍,卻是皇帝說了算,眼看著皇帝今日興致很高,云初就很擔心,那些參會嘉賓帶來的女人會不會在走的時候變成另外一個模樣。
好在李治目前神情雖然慵懶,神智卻似乎很是清明,倒是那些賓客們喝多了添加殺毒藥的葡萄釀,一個個正樂淘淘的享受眼前難得一見的宴席呢。
今日的酒比較烈,很多酒鬼早在喝第一口的就已經發現了,即便是喝出來了,除過身邊親近之人他們絕不外泄,以小口多次的方式飲酒,以達到酒宴結束之后,依舊可以清醒回家的目的。
至于旁人喝醉之后會發生什么事情,與他無關,說不定,用烈酒是陛下的觀人法醉之以酒,以觀其德。
眼看月上中天,一波又一波的歌舞獻上,李治的面色總是淡淡的,偶爾還打一個瞌睡,每當李治打瞌睡的時候,身邊的巨熊也會打瞌睡,也不知道誰傳染了誰。
直到酒池邊上的物件被宦官們抬走,空出老大一片空地,緊接著又被一張張古箏填滿,李治這才直起身子似乎有了一些興趣。
云初身著白衣,正在低聲對部下們訓話。
武承嗣明顯喝高了,整個人顯得呆忽忽的,且動不動就傻笑。
云初怒道「武承嗣,你喝醉了嗎」
武承嗣打個酒嗝道「還能喝。」
見這家伙真的喝醉了,云初就對武三思道「帶你兄長去最后。」
武三思喝的也有些多了,不過,云初的話他還是肯聽的,就攙扶著武承嗣去了最后。
盧照鄰跟云初對視一眼,就跟著過去。
旋即,云初就帶著一干官吏進場,各自安坐在一張古箏后面。
云初撥動古箏,發出「仙翁」一聲,等皇帝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時候,就拱手道「陛下,請聽長安人的心聲。」
李治抬手道「奏來。」
一陣深情的曲調從云初手下緩緩流淌出來,開始只是獨奏,很快樂曲聲就變得壯大起來,就在準備開唱的時候,陡然聽隊伍后邊有人扯著嗓子吼道「那日君一別啊,今又雪花飛,思念你的歌,醉了那枝梅,白雪飄紅淚,滴滴寒香為誰醉,紅顏付流水」
武承嗣的聲音暗啞難聽不說,在酒后更是不知收斂,扯著破鑼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吼叫,一時間,云初剛剛醞釀好的氣氛蕩然無存。
李治似笑非笑的瞅著云初,云初則用雙手用力的揉搓著自己的臉,耳聽得武三思也加入了武承嗣一起唱歌,還正在高歌什么誰說梅花沒有淚,只是冰雪還未寒透梅花蕊,誰說梅花沒有淚,只因等你幾度寒來望春歸
長安官員原本正在醞釀情緒,準備一起高歌呢,就聽花萼殿外的教坊司諸人以為該自己和聲了,一陣雄渾的歌聲,就從外邊傳來誰說梅花沒有淚,只是冰雪還未寒透梅花蕊,誰說梅花沒有淚,只因等你幾度寒來望春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