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跟裴行儉之戰,不小心誤傷了一頭鹿,隨即,這頭鹿就在一個泉眼邊上變成了烤肉。
裴行儉將斬馬刀斬在一顆古木上,云初也把橫刀斬在一顆古木上,隨即就分別把自己的衣衫丟在刀子上,開始圍著泉眼,喝酒吃肉。
云初吞一口冰涼的酒釀,咬一口鹿肉對同樣大吃大喝的裴行儉道“也不怕被毒死。”
裴行儉低著頭只顧吃喝,對于云初部下準備好的烤鹿肉跟酒釀來者不拒,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對云初的信任之情。
直到啃完一只鹿腿之后,裴行儉才道“娜哈從李弘身上該拿走的應該已經拿走了吧
如果拿走了,就把李弘還給裴氏。”
云初皺眉道“你把一對年輕人美好的感情莫要說的如此不堪。”
裴行儉喝一口酒釀,打了一個飽嗝,這才笑道“如果你志在長安,那么就該跟西域佛國做一個切割,否則,陛下對你的憂慮就會無窮無盡。
你上一次去西域,給西域的佛國打下來了一個粗陋的框架,或許,你以為西域佛國還需要數十年的發展,才能形成一定的規模,才會引起陛下的憂慮。
那么你錯了,三年時間,西域已經不同于往日了。
你知不知道,如今的西域佛國已經在接受西域三十六國的供奉。
你記住,這供奉,是他們自愿的。
云初,你在西域多年,你該知曉自愿與強迫之間的差別,自愿是無力抵抗之下的奉獻,強迫是心懷不滿之下的進貢。
在這三年中,來自大唐長安的刀客,河洛的游俠,河北的俠客,山東的豪強,甚至丹陽的府兵,他們不遠萬里進入了西域。
他們進西域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發財
你明白我說的發財是什么意思吧
為了發財,他們無所不用其極。
在西域,唐人這個身份幾乎讓他們可以為所欲為,再加上這些人一個個武器精良,在驛站,在官府治所,在府兵轄區他們還知道守規矩。
云初,你該知曉,就我大唐在西域的那點官府人馬,撒到西域去,就像是一大鍋湯里撒了一點胡椒面。
在胡椒面照顧不到的地方一部分變成西域佛國佛光普照的環境了。
而佛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就是那些刀客,俠客,豪強,府兵們狩獵的地方。”
云初笑道“這不是正好符合陛下要求西域漢化的要求嗎
沒有足夠的好處,沒有唐人愿意去西域謀生。”
裴行儉瞅著云初幽幽的道“我從未聽說過一個地方會因為搶劫而變得安定,服從,自古以來都沒有這樣的事情。”
云初搖頭道“那是你見識太少,經歷的太少,但凡你在西域的時候,能夠放下你大都督的狗屁身份,愿意去了解那些西域人,你就會發現,他們就是在掠奪中出生,在掠奪與被掠奪中長大,在屠殺或者被屠殺中完成自己的生命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