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聽了就怒火中燒,準備找你算賬,你對一個殘廢之人如此的苛刻,非人哉。
誰料想那個殘廢卻懇求我不要去找你,還說,只要他不讓松針落地上,你到月末就會給他三十個錢,跟兩斗粟米。為了這三十個錢跟兩斗米,他愿意守在松樹下等待松針落下,唯有如此,他呆傻的妻子以及兩個孩子就能吃飽。所以,他不覺得在寒風中等松針落下是在吃苦,跟全家饑寒比起來,吃眼前這點苦不算什么。
跟那個殘廢交談之后,我忽然明白了你身上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云初大笑道“還是柏子香,我整日里洗澡,不會有臭味的。”
狄仁杰瞅著云初的眼珠子一字一句的道“你身上散發出來的是人味,是一個人本該散發出來的味道
就因為這世上散發純粹人味的人太少,以至于讓我忘記了這種本該是最熟悉的味道。”
云初大笑道“現在不覺得我是壞蛋了”
狄仁杰搖頭道“壞蛋身上有人味一點都不奇怪,君子身上滿是野獸腥臊味道也不奇怪。
好與壞不過是行事手段而已,不值一提。”
云初皺眉道“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狄仁杰搖頭道“人不能抉心自食,當然不知道本味是什么,等有一天我有幸被人品嘗后,再討論我的味道不遲,不過呢,在這之前,先做一點人該做的事情再說。”
聽了狄仁杰的這番話,云初覺得應該把自己在晉昌坊做事的步奏,一五一十的告訴他。
畢竟,身上散發人味的人越多,野獸就越少,野獸少了,被擺上餐桌的機會也就少了。
總體上,這是好事情。
傍晚的時候,劉義扛著功德箱鬼鬼祟祟的進入了云家,崔氏從脖子上取下鑰匙,跟劉義一起打開功德箱之后,就細細的把里面的金豆子,銅板數清楚,最終記錄到一個賬本上,崔氏就把錢收起來了。
劉義戀戀不舍的背著空箱子走了,腦海中全是大堆的銅板中間夾雜著的幾顆金光閃閃的金豆子。
那該是多少錢啊背著功德箱的劉義很想吶喊一聲,最終還是閉上嘴,將空空的功德箱放回原處。
崔氏收好錢,喜滋滋的跑過來對云初道“咱們家今天又有五貫錢入賬了。”
云初點點頭道“很好,把賬記錄好,不過,不要跟家里的賬混合了。”
崔氏給云初鋪好被褥,就輕手輕腳的出去了,她是真的開心,如果云家按照目前的進項來看,不出十年,只要郎君的官位上去了,長安城必定會多出來一個新的富貴之家。
云初臨睡前,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找見猞猁大肥,從枕頭下摸出娜哈那封寫的亂七八糟的字畫,看了一遍之后,就放回枕頭底下,吹熄蠟燭,就帶著笑意進入了夢鄉。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