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子昂這一聲陳叔叫的。
讓藍冰的腳步猛地頓住，手心里瞬間沁出細汗。
她下意識地往陳默身后縮了縮。
樓梯轉角的陰影里，藍子昂手里還捏著半盒牛奶。
他眼睛瞪得溜圓，視線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打了個轉，又飛快地瞟向藍冰的脖頸。
盡管她用長發遮了遮，可那抹曖昧的紅痕還是從發絲間露了出來。
像朵不該在清晨綻放的花。
“早啊，子昂。”
陳默率先打破沉默，語氣自然得仿佛只是尋常訪客。
藍冰的臉“騰”地紅透了，僵硬地轉過身：
“子昂，你……你怎么在這兒？”
“我、我剛想去倒杯水。”
藍子昂的聲音有點發飄，眼神慌亂地在兩人之間游移。
他手里的牛奶盒被捏得變了形。
“陳叔……您怎么會在我家？昨晚……您沒走？”
這話像根針，刺破了藍冰強裝的鎮定。
她下意識地拽了拽陳默的衣袖。
指尖微微發顫，卻被他握得更緊。
“嗯，昨晚聊得晚，就在客房歇了。”
陳默說得輕描淡寫，目光卻落在藍子昂慌張的臉上。
這小子，顯然不是真傻。
他肯定知道昨晚陳默和藍冰發生了什么。
藍子昂的視線又黏在藍冰身上那件真絲睡裙上。
她這睡裙料子輕薄，勾勒出成熟的曲線。
領口松松垮垮的，鎖骨處似乎還藏著更深的紅。
他忽然想起昨晚半夜起夜時。
隱約聽到藍冰房間里傳來奇怪的動靜。
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
他臉“唰”地白了，原來如此。
“哦……哦，這樣啊。”
他結結巴巴地應著，腳下像生了根，想走又挪不動步。
“那、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回房間休息。”
“等等。”
陳默忽然開口，藍子昂的身子瞬間繃緊。
“吃早餐了嗎？一起吃點。”
“啊？好、好！”
藍子昂慌張的都已經忘記自己吃過早餐了。
他這時候像被按了啟動鍵，轉身就往樓下跑，腳步快得差點踩空。
下樓時還踉蹌了一下，手里的牛奶盒“啪”地掉在地上，乳白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藍冰看著他慌不擇路的背影，又氣又窘，伸手在陳默胳膊上擰了一把：
“都怪你！”
“怪我什么？”
陳默低笑，指尖擦過她發燙的臉頰。
“怪我讓你兒子提前知道，他媽媽有人疼了？”
他湊近一步，呼吸噴在她的耳廓。
“再說，你昨晚抱著我喊‘老公’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會被他聽見？”
“你還說！”
藍冰的臉更燙了，伸手去捂他的嘴，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往懷里一帶。
她猝不及防地撞進他胸膛，睡裙的裙擺飄得老高。
露出大半截白皙的小腿，肌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白瓷。
樓梯間的光線有些暗，陳默的影子將她完全籠罩。
他聲音壓得極低：
“怕什么？他遲早要知道。”
藍冰的心跳得像要沖出喉嚨，緊張而又刺激的感覺。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
樓下傳來藍子昂慌亂的收拾聲，夾雜著玻璃杯落地的脆響。
陳默和藍冰一起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像在宣告什么。
藍子昂背對著樓梯口，正蹲在地上擦牛奶漬。
聽到腳步聲，動作猛地一頓，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子昂，過來吃早餐。”
藍冰的聲音在客廳響起。
藍子昂磨磨蹭蹭地站起來，轉身時眼睛盯著地板，不敢看兩人。
藍冰已經坐在餐桌旁，手里拿著片面包，指尖卻在微微發顫。
陳默替她倒了杯牛奶，然后拉開她身邊的椅子坐下。
藍子昂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手里的包子難以下咽。
媽媽的耳根還紅著，陳默的襯衫領口歪歪扭扭。
兩人之間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像層薄薄的紗，遮不住底下洶涌的情意。
藍子昂這時候心里五味雜陳，他心里雖然早就想要抱住陳默這顆大樹。
他也想陳默和藍冰關系變得越來越好。
但真到了……那一步，想到陳默和藍冰在一起……變成最親密的人。
他發現自己又很是難受。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