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鄭景寧被押解下去,大殿內的血腥氣息漸漸散去,可彌漫在眾人心頭的緊張與不安卻久久未消。
文官們小心翼翼地從案幾下鉆出,戰兢地整理著凌亂的衣衫,武將們也各自收起武器,神色復雜地望著這一幕。
鄭景和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掃視著大殿內的一片狼藉,心中明白,今日這場變故雖已暫時平息,但背后隱藏的暗流卻遠未結束。
他看向紀云舟和江清月,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與警惕。
雖然剛剛一片混亂,但是身為國主的鄭景和還是敏銳地感受到,紀云舟剛剛并沒有出手制止的意思。
他身為天瀾的護國大將軍,剛剛的對戰打斗,他竟然沒有站出來制止。反而站在角落里坐山觀虎斗。
“紀將軍,今日大殿之上如此混亂,你為何不出手制止?”鄭景和淡然地緩緩開口,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紀云舟神色平靜,拱手道:“陛下,臣以為鄭景寧謀逆之心已顯,若過早出手制止,恐不能讓眾人看清他的真面目,如今他伏法,也讓朝堂眾人明白謀逆的下場。”
鄭景和微微皺眉,心中雖不滿他的解釋,但也挑不出錯處。只是在心里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兒。
這時,江清月上前一步,盈盈下拜:“陛下,今日之事多虧我家將軍暗中布局,才讓鄭景寧的陰謀敗露。”
鄭景和眼神一動,望向紀云舟,心中的懷疑稍減:“哦?這其中還有將軍的手筆?”
江清月認真地點點頭,淡淡地說:“陛下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我家將軍無意間得知恭親王要謀反的消息。
“本來是想要當面稟報,奈何王爺是陛下的親弟弟,沒有實際性的證據,陛下您肯定不會相信。
“不得已,這才求了李公公,將恭親王謀反的消息送到御書房的御案上。”
鄭景和頓時記起,之前御書房里莫名其妙出現的那封書信。原來是紀云舟送過來的。
原來他竟然如此用心良苦。想到之前自己還屢次派人刺殺他,鄭景和的心里閃過一絲內疚。
這護國大將軍果然是個忠心耿耿的。可再一想,若是他哪天揭竿而起的話,到時候自己這個國主怕是只有俯首稱臣的份兒。
為了防患于未然,鄭景和暗暗搖頭,仿佛要把心里的一絲愧疚給甩掉。
他擺了擺手,道:“此事暫且揭過,朝堂不是兒戲,恭親王犯下如此大錯,自當嚴懲。孤也保不了他。”
紀云舟和江清月再次拜下稱是。
鄭景和接著說道:“念在他是朕的親弟弟,將他禁足與王府,無召不得出。以后眾卿當齊心協力,重振朝綱。”
隨后,他命人打掃大殿,又開始商議起后續事宜。
紀云舟和江清月對視一眼,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鄭景和重新坐回主位:“今日之事,讓孤深感朝堂暗流涌動,不可掉以輕心。
如今邊境時有動蕩,不知眾卿有何良策?”
這時,一位老臣站出,拱手道:“陛下,臣以為可增派兵力駐守邊境,加強防御,同時與周邊小國交好,以保邊境安寧。”
鄭景和微微點頭,目光又轉向紀云舟:“大將軍,你常年征戰,對此有何見解?”
紀云舟上前一步,沉穩道:“陛下,增兵駐守固然重要,但更需摸清敵方虛實,可派遣細作深入敵營,了解其動向,再伺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