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看江清月施針的手法,劉大夫激動得差點跪下去。
他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失傳已久的針灸法。
只是,望著江清月一言不發都低頭施針,劉大夫拼命壓抑著自己激動的心情,不敢打擾到江清月。
終于,一炷香左右的時間,只聽見銀二喉嚨里發出怪異的聲音。
江清月頭也沒抬地說道:“端個空桶過來。”
旁邊的劉大夫眼疾手快地將之前給銀二清洗傷口的木桶提過來。
江清月站起身,退后一步,將銀二胸口的銀針拔出,就看到銀二的身子猛地坐起來,隨著喉嚨里一聲異響,就只見銀二一口污血從嘴里嘔吐了出來。
原來如此,江清月在給銀二把過脈之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后怕之情。
她驚訝地發現,盡管銀二身上的傷口看起來異常猙獰可怖,令人觸目驚心,但實際上這些傷口都并非致命之處。
然而,真正要命的卻是銀二背后所遭人偷襲的那一掌。
這一掌猶如雷霆萬鈞,狠狠地擊中了銀二的后心,導致他的整個內臟都受到了極大的沖擊,幾乎要錯位了。
江清月暗自嘆息一聲,今天若不是她恰好趕來,恐怕銀二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她看著銀二那虛弱的樣子,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愧疚。
就在這時,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銀二身上。
只見銀二側著身子,趴在床沿上,對著那空桶不停地嘔吐著。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每一次嘔吐都似乎要將全身的力氣都耗盡。
隨著一口口污血被吐出來,銀二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竟然漸漸泛起了一絲血色。這細微的變化讓在場的人們都稍稍松了一口氣,至少銀二的狀況看起來并沒有那么糟糕了。
“夫人……”銀二虛弱地睜開眼,看到江清月,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卻又滿是愧疚,“幽州……幽州……”
江清月一邊為他處理傷口,一邊輕聲安撫:“先別說話,好好養傷,有什么事等傷好了再說。”
銀二卻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夫人,幽州……幽州有變,那里似乎有一股神秘勢力在暗中活動,他們武藝高強,手段狠辣,屬下此次就是被他們所傷……
“而且……而且,屬下還查到一個秘密……”銀二說著吃力地將手伸向胸前。
可還沒等他拿出懷里的東西,就頭一歪,一下子倒在枕頭上,昏死了過去。
江清月連忙拿起他的手腕把脈,發現銀二是因為失血過多,這才倒在暈死了過去。
見銀二并沒有掏出來懷里的東西,銀一連忙上前幫忙。
果然從銀二懷里拿出一塊疊得四四方方的絹帕,銀一恭恭敬敬地將絹帕遞給江清月。
江清月眼尖地發現,這塊絹帕上竟然是用血寫成的血書,頓時眉頭緊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幽州一直是個相對平靜的地方,如今突然出現這股神秘勢力,還與潘家人有關,這背后必定隱藏著巨大的陰謀。
“銀一,好生照顧著銀二。”江清月說著,接過絹帕,隨手放進寬大的衣袖里。
她把絹帕收好,
隨后看向劉大夫,還不忘吩咐了劉大夫幾句關于銀二的護理,這才走出屋子,召集銀狐幾個頭目議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