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戰區司令員衛靖方上將靜靜地注視著屏幕上激動難抑的秦岳，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似乎早已預料到對方會產生這樣的誤解。
因為他們前不久也才剛產生過這樣的誤會...
所以面對秦岳的詢問，西方戰區司令員衛靖方此刻表現得異常從容，只見他無視視頻對面激動的情緒，在慢條斯理的端起面前茶杯輕輕呷了一口之后，才再次將目光聚焦過去。
“秦兵團長，我想你誤會了。”衛靖方的這句話如同冰冷的磐石投入沸騰的湖水。
他刻意停頓了半秒，確保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傳遞過去：“并非你理解的中部戰區，也非神京中樞。”
“與我西方戰區建立戰略協作關系的，是——中州戰區。”他再次清晰地、緩慢地重復了這四個字，仿佛在銘刻某種全新的定義。
“中州？”
“戰區？？”
隨著衛靖方的話音落下，秦岳臉上的狂喜和激動如同遭遇極寒的火山熔巖，瞬間凝固、僵硬，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冷卻、剝落。
他那前傾的身體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推了回去，重重的靠在了椅背上。
視頻信號的雜音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格外刺耳。
“中州......戰區？”
秦岳下意識地重復著這個陌生的名詞，眉頭再次緊緊鎖死，但這一次，鎖死的是巨大的困惑和急速升騰的失落。
“哪個中州？豫州？不對.....”
此刻，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從記憶中的周邦軍事版圖上定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中州戰區”，但結果也很顯然...
一無所獲...
這使得一股超出掌控和認知的巨大的茫然不安感迅速的取代了他剛才的狂喜。
“衛司令員，我不明白！”
秦岳強作冷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和審慎，那是一種從極高期望跌落回現實后的本能防御：
“據我所知，并不存在一個法理上的‘中州戰區’。這個所謂的‘中州戰區’，究竟是什么來路？其前身是哪個軍區？指揮官是誰？規模如何？”
他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拋出，每一個問題都直指核心，然而巨大的失落感卻并沒有讓他失去方寸，反而激起了他作為一方統帥本能的警惕。
一個從未聽說過的“戰區”，在這個末世之中突然出現，并與鄰近的西方戰區達成了“戰略協作”？
這背后蘊含的信息，足以讓他瞬間將剛才的狂喜拋諸腦后，轉而以最冷靜、甚至是最苛刻的眼光來審視這一切。
首先，他并不懷疑衛靖方話里的真實性，相信肯定是有這么一個中州戰區出現的，否則不足以解釋當前西方戰區前后態度的巨大轉變。
要知道，之前雙方的合作可是因為哈密風電基地事件一拖再拖...
哈密風電沖突確實棘手，但絕對沒棘手到能讓兩大戰區級單位拖這么久的地步...
究其根本原因，主要還是因為雙方其實并沒那么需要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