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借一步說話嗎？”
陳媛媛偷偷朝孟蘇魚做了個鬼臉，識相地追上前面的同學。
人群漸漸遠去，最后只剩下他們兩人——相視無言。
別墅內燈火輝煌，孟蘇魚的尷尬無處遁形，她百般聊耐地扭過頭去看墻上的掛畫。
“你真的結婚了？”
程嘉義微沉的嗓音拉回了她的視線。
孟蘇魚倏然回頭，毫無防備地對上程嘉義諱莫如深的目光。
曾經喜歡把校服袖子擼起，露出兩個色胳膊的少年，現在已是一身正裝。
細碎的劉海也整齊地往后梳理，露出光潔的額頭。
孟蘇魚嘆了口氣，抬眸看著程嘉義的眼睛，一臉正色道：“嗯，我們五一那天剛拿的證。”
“這個‘五一’嗎？”
程嘉義的表情有了一瞬的淡嘲。
他苦笑著低頭捏了捏鼻梁，像是要掩飾眼底薄薄的悲涼。
原本攢這個局是想試探孟蘇魚對他的想法，這是他最后一次機會，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程嘉義咽了咽喉嚨，將手隨意插在西褲口袋上。語調隨意懶散地肯定道：“他是姜丞宇吧！”
孟蘇魚原本還在感嘆程嘉義本性難移，說不過兩句就又恢復以往吊兒郎當的模樣。
現在見他直接猜出姜丞宇，孟蘇魚不由得變了臉色。
心里暗忖：難道是姜丞宇偷偷發朋友圈了，還是他們領證時被熟人看到了？
孟蘇魚疑惑地看著程嘉義，“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馮露剛剛說我們都認識，在我們都認識的人里面，除了姜丞宇，還有誰比我……”
話說到這里，程嘉義截住了話頭，害怕自己說出的話會讓孟蘇魚感到困擾。
于是程嘉義話鋒一轉，“還有誰比我更聰明！”
此時的程嘉義歪著腦袋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笑，和當初少年站在樹下的一幕重影了。
——
當時因為情書被人惡意散播，孟蘇魚感到難堪又丟人，于是自己一個人偷偷躲在操場邊的樹底下哭。
程嘉義滿頭大汗地找到她。
看到她哭，先是一愣，隨后無奈地調侃道：“多大的事，我待會就去和老師解釋清楚。”
孟蘇魚尷尬地擦掉眼淚，“你打算怎么解釋？”
“這你就不用管了。如果他們問你話，你就直接說不知道。”
刺目的陽光透過樹影打在程嘉義身上。
孟蘇魚看不清程嘉義眼底的情緒，但看到他歪著腦袋，嘴角噙著一抹邪肆的笑。
孟蘇魚還想跟他解釋那封情書的事，程嘉義卻突然靠近她，手環在她的肩膀上。
少年俯身在她耳旁低啞道：“別再掉金豆子了，我會讓他們把嘴巴都閉上的。”
說完，程嘉義沒有絲毫猶豫地放開手，隨后轉身瀟灑地離開。
第二天課間操后，程嘉義在校領導贊賞的目光下，拿著一沓紙站在升旗臺上，讀了足足五分鐘的“禁止早戀倡導書”。
……&lt;/div&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