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兵要進去傳話時,南宮陽多說了一句,交代道:“還請小哥幫忙傳個話。”
小兵停下腳步。
南宮陽朝百里府的上空看去一眼,再用指尖測算了一番,心頭有些吃驚,他竟然在百里府看到了兇兆,三日內,百里府必發生大事,莫不是……
“便說府上三日內必有大事發生。”
南宮陽這么一說,小兵反而冷笑出聲,不以為意的轉身回府稟報去了。
仙人道長做為阿拔里將軍府上的貴客,到了這外頭,名頭多少還是能用上的,這百里府怎么說也要給將軍府面子。
而那小兵去了家主院里說起南宮陽的預言,家主哈哈大笑,百里府內外,守兵二千有余,偌大的宅子里,更有門客數十人,勇士百余人,里里外外守衛森嚴。
百里府又在幽州城里數年屹立不倒,族中又在上京城擔職,前程無量,如此說來,百里府發生什么樣的大事?誰又敢了?便是阿拔里將軍親臨,也不敢動百里府半分。
許是南宮陽這番話激怒了百里府家主,倒也將他請了進去,卻不是在正堂見的他,而是在府中的馬場里。
百里府所居住之地,略靠近郊邊,往北處有一片馬場,馬場雖不大,卻足夠府上的子弟練習騎射之功。
南宮陽一入府,沒有見到百里夫人,卻見到了百里家主,幽州城這邊的家主,自然不是上京城的大家主。
南宮陽知道自己的話并沒有引起百里府的認識,但是他一入府,就察覺到了府上的氣運有了變化,是衰敗之象。
可是對上這百里府家主的面相,卻似乎也沒有什么變化,于是南宮陽想到了百里夫人,他要親眼看一看百里夫人的面相,就知道情況了。
于是一入府,南宮陽便提起了百里夫人在狩獵場上的英姿,并想見上一面,還幾番言詞中都是對寮國女子的英勇而感慨著。
這樣的話語要是放在中原,南宮陽便成了惦記別人媳婦的登徒子,可是放在寮國人眼里,那是對他們的主母最高的肯定。
按理說百里家主應該歡喜,可惜百里家主根本不相信南宮陽的測算,更是有些瞧不起阿拔里將軍相信這漢人道長的胡言亂語。
所以當南宮陽贊揚著百里夫人的英姿時,百里家主沒有半分歡喜,而是沉著臉問他入府的目的。
就這前后的態度,還有這衰敗之像的府邸,眼前之人竟然沒有半點危機感,還如此的無理,南宮陽也立即改變了心意。
本是來尋賢王,也順勢替百里府化解危機,如今他不這么想了,既然見不到百里夫人,也沒有在百里府探出賢王的下落,便可看出,賢王定然還沒有下手。
既然如此,何不順勢而為,這府中已有衰敗之象,那賢王真要是動了手,也未必是條死路,再加上密探院的那些人在,也定能在府外接應。
思及此,南宮陽笑了笑,也不強求著見百里夫人了,而是看向馬場四周,隨后來到馬廄前,撿起了幾塊馬廄里的石頭,說道:“老道也沒有別的本事,我瞧著這馬廄里這幾塊石頭有些擋了主人家的官運,不如棄之。”
南宮陽將馬廄里幾塊頑石撿起棄之,看似隨手一丟,卻每塊石頭扔的有方位。
百里家主不以為然,瞧著這人仙人道長模樣,卻來他百里府撿馬廄里的石頭,那石頭上還有馬糞,也不怕臟。
南宮陽撿完了石頭,又來到一匹馬前,贊嘆道:“莫非這匹好馬是百里夫人的座騎?”
馬廄里的下人已經露出驚愕之色,顯然沒想到他能猜到。
百里家主面色冷淡,冷聲開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