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等了很久”,不死天皇眸光微微斂了斂,不過卻依言在那男子對面坐下。
此刻跟隨不死天皇的視角,便可看清這男人的樣子。
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身上穿著一件灰色道袍,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若是凡人見了,定要拜倒大呼仙人!
但不死天皇知道此人不是什么仙人。
或者說,他的確走到過仙道盡頭,但,并沒有被仙道所束縛。
“你也知道,時光于我而言,并無意義,彈指一瞬還是千載萬年,都一樣,談不上久亦或不久”,老者呵呵一笑,坐直了身體,隨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死天皇看了一眼棋局,便從棋盒中取出一子,落了下去。
老者一怔,苦笑搖頭,“眾生為棋,執棋者只管落子即可,無需考慮那般許多,這便是天道嗎,果然任性,果然霸道,果然無情!”
不死天皇并未言語,眼前的棋對他來說只是棋,但對老者來說顯然不是。
老者失笑一聲,將手里的棋子丟回棋盒,他知道這棋沒法下了。
“倒是要恭喜你,此次歸來,想必收獲良多”,老者呵呵一笑。
不死天皇微微蹙眉。
“好吧,我知道你不喜歡廢話”,老者搖了搖頭,隨即道:“你知道嗎,最近出了一件煩心事,我一個徒兒死了,所以現在能看到你,我很欣慰。”
不死天皇哼了一聲,天道無情的他,眼中也忍不住升起幾分嘲弄。
“不應該說總算是死了嗎,就是你殺了他吧”,不死天皇道。
“唉,誰說不是呢,當初收他為徒的時候,也未曾想過他會與我意見不合,更不曾料到,竟這般難殺,還好,總算是死了”,老者呵呵笑道。
他那神情,不像是在討論徒弟的生死,倒像是在談論一只野雞的死活,讓人心生寒意。
“太虛之體,何其可怕,他若一心想要躲藏,即便是你也難以將他找出來吧!”不死天皇道。
“誰說不是呢,若太初是一切的始端,是天地演化的第一步,那么太虛還在太初之前,是混沌,是虛無,是空,他想躲,就沒人尋得到。”
“不過他既然與我意見不合,又怎會一直躲避,總是要有所作為的”,老者嘆了口氣。
“如此一來,你們豈不是少了一個體質”不死天皇道。
“無妨,新的太虛之體已經在培養之中,雖然有些脫離預定的軌跡,但其表現,卻還是令人滿意的”,老者笑了笑。
不死天皇蹙眉,“你將你徒弟的力量傳給了她”
老君含笑的擺擺手,“現在的她哪里吃得下這般力量,但確實給了一部分,可惜她似乎遇到了些麻煩,不然應該已經吸收掉那部分力量了。”
“還有你解決不了的麻煩”不死天皇道。
“我就是個糟老頭子,又不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哪能什么麻煩都解決,不過不要緊,她很快能擺脫麻煩了,只希望到時候,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你要讓她去做什么”不死天皇淡淡問道。
老者聞言,卻是失笑,“明知故問,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世間萬事萬物的運轉,都要遵循天地大道,不死天皇以不死天道加身,他確實可以更直接的窺伺天機。
并且不必遭受反噬。
不死天皇默然。
“好了,說說你的收獲吧,處于生死之間如此漫長歲月,關于那些影,你可得到了答案”老者眸光一閃,問道。
不死天皇淡淡開口,“你的圖,我可以幫你定位,我想要的,你可曾備好”
“說實話,你的要求太高了,娜美丹還差一點”,老者道。
“那就等吧”,不死天皇道。
“璀璨大世已經降臨,你該知道時間可不多”,老者皺了皺眉,手指敲打著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