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手順著她的脊背滑下,精準地找到她宮裝背后的系帶,稍一用力!
嗤啦——!
精致的絲帛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蕭雪衣感覺背上一涼,束縛感瞬間消失!
“辰安哥哥……”蕭雪衣發出一聲似泣似吟的低呼,身體瞬間軟了下來,所有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她忘記了她的存在,忘記了所有,只剩下被他點燃的、如同野火燎原般的深入骨髓的愛戀!
黑暗,成為了最好的掩護,也成為了雜情感肆意滋長的溫床。
讓她絕望的漣漪……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在黑暗中進行的、告別儀式,終于結束了。
……
李辰安穿戴整齊,如同融入黑暗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走到內殿的窗邊。
他推開一絲窗縫,清冷的夜風夾雜著露水的濕氣涌入,吹散了些許殿內曖昧的氣息。東方天際,已經隱隱透出一線極其微弱的、魚肚般的灰白。
黎明將至。
他站在那里,背對著床榻的方向,身姿挺拔孤絕,如同即將遠行的神只。剛才發生的一切,似乎只是他漫長旅途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一場由他人主導、他順勢完成的告別儀式。
……
昨夜雨疏風驟,天空被洗滌過一般,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帶著濕意的灰藍色。幾縷稀薄的云絮慵懶地飄著,空氣清冷,帶著草木和泥土的芬芳,卻驅不散彌漫在東凰皇城上空那無形的沉重與哀傷。
皇城外十里,落楓亭。
這是一座建在官道旁高坡上的古樸涼亭,視野開闊,是送別遠行的最佳之地。亭外,大片大片的楓樹在晨風中搖曳,葉片尚未染紅,依舊青翠,卻已有幾片早熟的葉子,如同泣血的紅蝶,悄然飄落。
兩頂低調而奢華的皇家暖轎停在亭外。大批身著便服卻氣息精悍的影衛如同融入環境的影子,無聲地散布在四周,將整片區域嚴密地封鎖起來,隔絕了所有可能的窺探。
蕭雪衣和鳳瑤,并肩站在亭中。
蕭雪衣換上了一身素凈得近乎哀傷的月白色常服,未施粉黛,長發僅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松松挽起。
一夜之間,她似乎清減了許多,臉色蒼白如雪,唯有那雙紅腫的眼眸,如同被淚水反復沖刷過的寒潭,深不見底,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哀傷與不舍。
晨風吹拂著她的衣袂和發絲,顯得她單薄得仿佛隨時會被風吹走。
鳳瑤站在她身側,同樣是一身素色衣裙,寬大的衣袍將她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臉上覆著一層薄紗,只露出一雙同樣紅腫、卻帶著更深重疲憊與復雜情緒的眼睛。
她的身體站得筆直,努力維持著最后一絲屬于太后的儀態,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和略顯虛浮的腳步,泄露了她昨夜承受的煎熬與此刻身體的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