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內,一片狼藉。
碎裂的寒玉床上,溫度早已不復之前的冰涼。粗重的喘息與壓抑的低吟交織在一起。
鳳瑤的身體如同狂風暴雨中漂泊的小舟,在那強大力量帶來的沖擊與極致的感官洪流中徹底迷失、沉淪、起伏。她的意識早已被拋上云端,像是將她從焚身的煉獄拉回片刻的天堂。淚水、汗水混合在一起,順著她潮紅的臉頰滑落。
李辰安如同一臺精密而不知疲倦的機器。
他的意志如同萬載玄冰,所有的動作都只為達成唯一的目的——疏導奇毒!這是一個祛毒與救命的過程……
時間在劇烈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當鳳瑤體內最后一絲粉紫色的奇毒本源,在一次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極致巔峰中,被洶涌而至的至陽洪流徹底沖刷、煉化、湮滅時——
她全身劇烈地痙攣起來,發出一聲悠長而虛弱的嘆息,仿佛耗盡了最后一絲生命力,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徹底癱軟下去。
她躺在冰冷破碎的玉床上,清晰地感受到身體內部那焚毀一切的毒火已經消失,一種前所未有的、劫后余生的虛脫感包裹著她。但同時,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烈酸痛,都在無情地提醒她剛剛發生了什么……
李辰安敏銳地察覺到了身下女子身體的僵硬和神魂的劇烈波動。
他沒有任何多余的言語或動作,如同完成任務般干脆利落地抽身而起。
破碎的玄衣勉強掛在身上,他轉身走向角落,隨意扯下一片相對完整的、沾染著塵土的厚重帳幔,反手一擲。
那片厚重的錦緞如同烏云般落下,將鳳瑤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蓋住,隔絕了冰冷的空氣,也暫時隔絕了她的視線。
“毒已解。”李辰安冰冷的聲音響起,毫無波瀾,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拂去了一片塵埃。“你好自為之。”
鳳瑤蜷縮在帳幔之下,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是冷的?是痛的?她死死咬住嘴唇,嘗到了咸腥的血味,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淚水無聲地洶涌而出,迅速浸濕了粗糙的錦緞。
……
蕭雪衣的寢宮。
女帝蕭雪衣猛地從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中驚醒!夢中,李辰安的身影在無盡的黑暗中越來越淡,任她如何哭喊追逐都無濟于事!
“辰安哥哥!”她失聲驚呼,冷汗浸透了單薄的寢衣。
就在這時——
轟隆隆!!!
整個棲凰殿劇烈搖晃!桌上的玉器擺設叮當作響滾落地面!窗欞瘋狂震動!
“怎么回事?!”蕭雪衣赤足跳下大床,心頭被巨大的不安攫住!她不顧一切地沖向窗邊,猛地推開雕花木窗!
眼前的一幕,讓她如遭雷擊,瞬間呆立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在此刻凍結!
只見皇宮西北角,長樂宮的方向,恐怖邪惡的氣息席卷出來。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和撕裂的劇痛,瞬間席卷了蕭雪衣!
長樂宮……那是母后的寢宮!
“來人!擺駕長樂宮!快!!!”
她猛地轉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