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爾薩那如同滾雷般的宣戰聲浪,裹挾著焚燼一切的暴虐意志,狠狠砸在千仞壁壘之上,震得無數戰士耳膜嗡鳴,氣血翻騰。
那聲音中蘊含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手,扼住了每個人的咽喉。
“抹除?憑你這藏頭露尾的焦土蠕蟲?!”赤燎的咆哮如同受傷熔巖巨獸的絕地反擊,手中“地咆”巨刃燃起沖天熔金烈焰,他一步踏出,魁梧的身軀幾乎要躍下百丈高墻,熔金色的獨眼死死鎖定對岸高臺上的戈爾薩,燃燒著最原始的狂怒,“源爐之心在此!我赤燎頭顱在此!有種,來取!!”
“冥頑不靈!”
戈爾薩隱藏在猙獰骨面后的目光冰冷無情,他緩緩抬起了覆蓋著熔融暗金臂甲的右手。
那臂甲上流淌的巖漿紋路驟然明亮,一股遠比赤燎更加暴虐、混亂、充斥著毀滅與掠奪氣息的邪異火元轟然爆發!他五指張開,對著深淵下方那無數攀爬嘶吼的“焚軀者”,猛地虛握!
“祭!”
轟——!!!
深淵底部,數千名攀爬在最前方的焚軀者身體猛地一僵!他們身上燃燒的慘綠邪火瞬間暴漲十倍!那火焰不再是附著在體表,而是從他們的眼耳口鼻、從每一個毛孔中瘋狂噴涌而出!他們發出非人的、痛苦到極致的慘嚎,身體如同被吹脹的氣球般急速膨脹,皮膚寸寸龜裂,露出
下一刻!
數千個“人形炸彈”同時爆裂!恐怖的能量混合著粘稠的、具有強烈腐蝕和靈魂污染效果的暗紅邪火,形成了一道高達數百丈、寬逾千丈的毀滅性沖擊波,如同滅世的熔巖海嘯,朝著千仞壁壘狠狠拍來!
這已非人力所能抵擋!這是用數千條被邪能扭曲的生命作為祭品,發動的、足以摧毀山岳的邪惡禁術!
“不——!!”
壁壘上,無數鐵巖堡戰士目眥欲裂,發出絕望的悲鳴。
如此規模的邪能沖擊,足以瞬間摧毀整段城墻的防御法陣,將上面的一切生命連同堅固的熔巖石塊一起熔解、腐蝕、化為烏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壁壘右翼,李辰安的身影動了。他沒有看向那毀天滅地的邪能沖擊波,星眸反而瞬間鎖定了深淵對岸白骨高臺上的戈爾薩!在戈爾薩抬手的剎那,他識海深處那受損卻依舊桀驁的歸墟劍意,便已瘋狂示警——目標非沖擊,而是施術者本身!沖擊只是掩護!
“寂滅·凝淵!”
李辰安并指如劍,對著戈爾薩所在的方向,凌空一劃!
這一次,不再是范圍性的凋零領域,而是將劍意壓縮凝聚到極致,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細若發絲的灰線!
灰線無聲無息地切開混亂的能量亂流,切開彌漫的硝煙與血腥,無視了空間的距離,仿佛在時間的長河中截取了一道永恒的死亡斷層,直刺戈爾薩眉心那枚邪異紫黑晶石!
快!無法形容的快!超越了感知,超越了反應!
這是李辰安在輪回九劍的基礎上演化出來的招式,強行催動的、凝聚了此刻所有劍意鋒芒的絕殺一擊!
幾乎在李辰安出手的同一瞬間,壁壘左翼的蕭雪衣也動了。
她沒有試圖去阻擋那鋪天蓋地的邪能沖擊波,眼眸中混沌星芒流轉到極致,眉心凰紋如同冰封的星辰驟然點亮!
“永錮·歸墟!”
她雙手結出一個繁復玄奧的印訣,周身混沌寒氣與星輝瞬間坍縮,化作一個針尖大小的、極致幽深的冰藍奇點!
奇點出現的剎那,周圍的光線、聲音、乃至奔涌的邪能沖擊波前端那毀滅性的能量,都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扭曲、拉扯著向它坍縮!
時間與空間在那一點上被強行凍結、壓縮、歸于永恒的沉寂!奇點并非迎向沖擊波,而是被她屈指一彈,射向那邪能沖擊波最核心、能量最狂暴的節點!
轟隆隆——!!!
滅世般的邪能沖擊波狠狠撞上了千仞壁壘的防御法陣光幕!
如同沸騰的油鍋潑上了冰水,光幕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瀕臨破碎的刺耳尖嘯!無數玄紋瘋狂閃爍、明滅,然后如同風中殘燭般大片大片地熄滅!
恐怖的沖擊力和腐蝕力透過光幕縫隙滲透進來,城墻劇烈搖晃,大塊大塊的熔巖石被震裂、剝離、墜落深淵!靠近沖擊點的數百名戰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邪火中化為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