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天宮大門敞開,里面是純粹的、溫潤的白光,什么都看不清。
那股籠罩一切的“秩序”氣息,沉甸甸地壓在李辰安和蕭雪衣的心頭。
剛才那束白光帶來的恢復效果極其驚人,體力、真元、神魂都攀至前所未有的巔峰狀態。
但這“獎勵”非但沒有帶來喜悅,反而讓氣氛凝固。
那平直冰冷、毫無情緒的聲音,再次毫無征兆地響起,直接砸在兩人的意識深處:
“天帝傳承,唯一。”
聲音停頓了一瞬,如同死神的鍘刀懸停。
“勝者可得。”
“戰。”
嗡!
兩個字落下,一股無形的、冰冷殘酷的意志瞬間鎖定了李辰安和蕭雪衣!
腳下的純白“地面”如同活物般向四周退開,在他們兩人之間,硬生生清出了一片方圓百丈的圓形空地!
空地的邊緣,彌漫著令人心悸的空間禁錮之力!
這里,成了唯一的戰場!
聲音的意思清楚得不能再清楚:想要傳承?可以。
你們倆只有一個能活著進去。
現在,立刻,就在這天宮門前,打死對方。
荒唐!冰冷!無情!
蕭雪衣的臉色瞬間變了。
瞳孔驟然收縮,看向李辰安,又猛地轉向天宮大門深處那片白光,似乎想穿透那光芒,看清這聲音背后的存在。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冰冷的憤怒在她體內升騰。
歷經萬階生死,走到這里,竟然要她和李辰安自相殘殺?
為了一個從未謀面、只憑聲音存在的“天帝傳承”?
她的手下意識地握緊拳頭,不是因為要對李辰安出手,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警惕帶來的本能反應。
握拳的力量感壓不住她心頭翻涌的波瀾。
她看向李辰安,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
李辰安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在聲音落下“戰”字的那一刻,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星眸之中,沒有任何波瀾。
仿佛那冷酷的命令,說的不是他和蕭雪衣的生死決斗,而是一件與他毫不相干的小事。
他看著天宮大門內那片純粹的白光,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平靜得像一塊萬年玄冰,沒有任何起伏,沒有任何遲疑,斬釘截鐵:
“棄權。”
兩個字。
干脆利落。
沒有解釋,沒有煽情,甚至連一絲情緒都沒有。
就像扔掉一件不需要的垃圾。
他收回望向天宮大門的目光,側過臉,一雙星眸看向身邊的蕭雪衣。
那眼神很平淡,沒有鼓勵,沒有擔憂,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確認。
“你進去,我來就是為了讓你獲得傳承的。”
一句話,決定了傳承的歸屬。
也堵死了蕭雪衣任何拒絕或遲疑的余地。
蕭雪衣的身體猛地一僵。
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悶悶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脹感。
她知道李辰安的性格,冰冷,寡言,認定的事情絕不會廢話。
他說棄權,就是真的棄權。
他說讓她去,就是認定她能拿到這個傳承。
不是商量,是通知。
更是一種……她無法拒絕也無法質疑的信任?
荒謬的命令,被他用最直接最簡單的方式化解了。
“為什么?”蕭雪衣的聲音有些干澀,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問了出來。
明明他的力量更強,潛力更是深不可測。
“因為我看不上這傳承。”
李辰安話語平靜,卻是狂傲至極。
因為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