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娜于是把一包綢緞放回了柜臺,猶豫片刻,又把另一包也放回了柜臺,這才對脫思麻王說道:“你手頭不寬裕,還是少買點吧,反正這么多我也穿不完,這匹就夠了,多謝了。”
她這話不說也罷,說了完全是當場打臉脫思麻王,說得他臉都黑了。
他一氣之下,二話不說從脖子上把自己的珍珠瑪瑙項鏈取了下來,往桌上一拍。
又把手腕上的幾串手鏈也摘了下來,腰間的配飾,甚至連腰上的那把金刀都摘了下來,放在桌上,對掌柜說道:“這些抵押在你這兒,等我錢夠了來贖,怎么樣?”
掌柜的大致看了一下,搖頭說道:“還是不夠啊。要不你拿到當鋪去典當,再拿錢過來,這樣可能更準確,畢竟我們不是很識貨。”
掌柜的這話實際上已經說的很客氣了,他這個首飾的確值錢,但遠遠抵不到那些布匹的值錢,那是軟黃金。
于是脫思麻王二話不說,把他的妻子和兩個妾室都叫了過來,把她們頭上身上所有值錢的首飾全都強行摘了下來,堆了滿滿一小桌子,說道:“這些抵押夠了吧?”
掌柜的嘆了口氣,說道:“說實話,我們是很不愿意用物資來做抵押。因為這些東西我們還要費勁巴力的去保管,將來是不是真的值那么多錢,我們心里也沒底。
所以大王,要不還是算了吧,這位姑娘都說了,不需要買那么多的,這布匹的確太貴,畢竟是大宋皇家的,很多人都買不起的,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
真是殺人誅心,這幾句話把脫思麻王氣的哇哇亂叫,說道:“我不到其他地方去典當了,就放在你這里,我是一城之主,還會賴你這點錢不成?”
掌柜的眼看著脫思麻王,最終點頭說道:“既然大王執意要買,那就以這些首飾作抵押。
但是得說清楚,如果在限定的時間之內不能拿錢來贖回這些首飾的話,那我們就直接將它沖抵債務了。”
“這個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隨后他又滿臉堆笑看著阿依娜。
而就在這時,阿柴王和隴拶王從外面進來了,一見到阿依娜,高興的過來,先偷偷看了一眼趙桓,然后低聲問道:“怎么樣?”
阿依娜點頭道:“趙公子已經答應了。”
他看了一眼脫思麻王,然后說道:“等回去之后再說,我正陪趙公子逛街呢。
脫思麻王非要給我送布料,這可都是大宋皇家的上好的布料,一送送了這么多,可惜差了點錢,店里的規矩又不能夠欠太多,有一個賒賬最高限額。
于是大王就把他和妻妾身上的首飾全都拿來抵押了,大王對我真是太好了,說實話,夫君你都沒有對我那么好過。”
說著望向了隴拶王。
隴拶王看著堆在桌上的那一堆小山似的首飾,又看了那幾匹布料,果然精美絕倫。
他立刻對脫思麻王投去了感激的微笑,說道:“大王的確太慷慨了,這么貴重的禮物,我們受之有愧啊,不過既然大王如此盛情,那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著他吩咐侍從趕緊把幾匹布料帶回去。
掌柜的忙讓店里的伙計把那些金銀首飾也都收了下去,然后給脫思麻王出具了一份抵押協議,注明如果在三天之內湊不夠需要的錢,那么這所有的抵押物全部歸綢緞鋪所有。
脫思麻王簽字畫押,然后他便看見趙桓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立刻惱羞成怒,說道:“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