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仁宗最終也緩緩點頭說道:“好,就賭一把。”
他不能不賭,身邊的人如果都不是自已的人,那他還當什么皇帝呢?那就是一個傀儡。
從今天的局面他也看得出來了,這場會議迫使他走出最關鍵的一步,先確保自身的安全再說。
隨后又商議了一番細節,夏仁宗這才告辭離開。
第二天。
任得敬帶著兩個弟弟再次來到皇宮見皇帝。
他們并不像其他大臣那樣,先遞上奏折,請求拜見皇帝,再由皇帝安排會見時間。
相反,他們進皇宮就如同踏入自家菜園般隨意。這主要是因為他弟弟擔任殿前太尉,直接掌管皇宮大門,使得這扇大門實際上與自家菜園一般。
他們一直到了皇帝的寢宮之外,才派人進去通稟皇帝,說他們要求見皇帝。
夏仁宗之前對這件事并沒有太在意,可現在他感覺這三兄弟越來越過分,根本不把他這位西夏皇帝放在眼中。
也正是因為對方的囂張跋扈,讓夏仁宗更下定決心,借助這位神秘的趙公子,來擺脫任得敬三兄弟和他黨羽的掌控。
望著金刀大馬的坐在對面的任得敬三兄弟,夏仁宗努力壓制住了心里的怒火。
他根本就沒有吩咐賜座,這三人甚至都沒有行禮,在他面前就好像回到自已家一樣,一屁股便坐下了,然后眼睛死死的瞪著他,已經完全不把他這位西夏皇帝看在眼中。
不過夏仁宗現在也三十多歲了,知道隱忍的道理,在沒有布局好之前,他只能忍。
所以他如同往常那樣,臉上浮現出自然的微笑,說道:“國相,有什么事要向朕稟報嗎?”
任得敬臉上浮現出一抹假笑,說道:“陛下該不會是忘了今天應該答復御駕親征的事,不知陛下想好沒有?其實想不想你都必須做出這樣的選擇。
可你非要想一晚上,我也就只能遷就你了,我希望陛下不要讓我們大家為難。”
夏仁宗再也忍不住了,厲聲說道:“任卿家,你這樣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朕乃皇帝,你就這么跟朕說話嗎?”
任得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在這之前他說話比現在難聽的也有過,每一次夏仁宗都是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很是羞憤,但也從沒有像今天這樣質問他,這是從哪得來的膽子?
任得敬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說道:“陛下不是忘了吧,臣雖然是臣子,但說起來算得上是你的外公,長輩說兩句晚輩,好像不算過分吧?”
任得敬的女兒任曉倩是先帝李乾順的貴妃,李仁孝的母親是李乾順的曹賢妃,都是先帝的嬪妃。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任得敬非要自稱是皇帝李仁孝的外公,從法理上倒也說得過去,但沒有血親關系。</p>